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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說,小姐出生時也是這般的大雪,所以才給你起了‘玉塵’這個小名。”
東風散玉塵,前朝詩人曾用玉塵來比喻雪花。
阿洛見她看得開心,側過身子向一旁躲了躲,好讓清淺視野更開闊。
就是在她側身的瞬間,一團白白的雪球朝窗內襲來,因著閃避不及,清淺只得提起衣袖遮在臉前。
小雪團被衣袖網住,落了她滿身。
她今日著了身大紅的廣袖曲裾,毫無雜質的白落到她的裙擺上對比鮮明。
“小姐!”阿洛驚呼出聲,撲到清淺身前,在確定清淺無礙后,憤怒的下了車,去追那群四散而逃的小孩子。
那群孩子到底是年齡小,慌慌張張的亂跑中,有人不小心摔倒了。
阿洛揪住那個小孩的后衣領。
“你這小孩怎的如此不小心,倘若傷了我家小姐,我就把你送到官府里吃板子。”她氣鼓鼓的瞪著眼珠子,雪腮因為憤怒染上緋紅。
那小孩一聽到官府兩字,徹底慌了神,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阿洛。”
清淺掀起簾子的一角,只露出弧度優美的下巴,白嫩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像是被遮的嚴實的美玉,只露出溫潤的一角,但僅僅是這一角,就引了人的視線。
“不要嚇唬小孩子。”她的聲音含著笑意,溫柔如水。“我并無大礙,快上車來吧。”
素雅的轎簾隨著她悅耳的聲音落下,徹底遮住了美玉的最后一角。
馬車漸漸開始前行。
站在遠處容貌平凡的男人,在馬車開始發動時,收回了專注的視線,轉身進了身后的一家酒館。
他步履穩健的走進大廳,還未踏上樓梯,二樓樓梯的扶手旁已傳來一聲輕浮的口哨聲。
“喲,子規兄來了。”
揚著眉的青年男子生的一副風流相貌,他穿著繡著梅花的銀色長袍,雙手撐在扶梯上,歪著腦袋懶散的看著來人,
“子規兄遲遲不到,長白還以為子規兄忘了你我的約定。”
“子規忘了誰,也忘不了長白兄。”秦子規隨著長白進了包廂,“雪路難行,子規來晚了自罰三杯。”
他舉盞連續快速的飲了三杯,整個過程,一滴酒也未灑出,動作瀟灑自然,別有一番雅致。
“痛快。”長白笑的燦爛,毫無壓力的戳著別人的痛處:“沒想到子規雖其貌不揚,酒品卻是一等一的好。”
早已熟悉友人的秉性,秦子規也不生氣,從袖中掏出一個狹長的錦盒。
“長白要的東西在這里,子規的事就拜托長白兄了。”
長白打開錦盒,被卷好的畫靜靜的躺在盒底,他取出畫小心翼翼的展開,磅礴的山水圖映入眼簾。
他仔細觀摩了一會兒,收了剛剛的嬉皮笑臉,他此刻看畫的眼神認真又專注。
“王石先生的絕筆果真不同凡響。”
他收了畫,把錦盒揣進懷中。
“雖不知子規要大涼皇宮的地圖有何用,但長白會盡力滿足子規的愿望。”他探身到窗外,感嘆道:“在大涼見慣了風沙,乍然看到滿地白雪,長白心生歡喜,左右這會兒也無事,不如子規兄陪我去踏雪尋梅如何?”
秦子規笑了笑,正欲拒絕,對方卻道:“子規兄可覺得自己少了點什么?”
他下意識的去摸腰間,果然什么也沒有。
長白從袖中拿出一塊雕刻精致的玉佩,炫耀的在他眼前晃動。
他無奈的嘆氣:“長白兄果然沒辜負天下第一偷的名號。”
將玉佩重新握回手中,長白粲然一笑,“這么好的美景,獨自一人欣賞多沒勁,有勞子規兄陪陪我了。”
他彎下腰,做出一個‘請’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