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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干凈的純白手絹,輕拭著對方冰涼的臉上的泥濘,雪白的手絹很快染了其他顏色,她死死的看著手絹,啞聲道:“臟了。”
“沒事。”他揉了揉她的頭頂,笑的認真,“能洗干凈的。”
清淺打開公寓的門,入眼的冷色調和她周身的氣質完美的融合,脫下高跟鞋,把手提包規整的放好,她整個人摔在黑白相間的沙發里,長舒了一口氣。
這具身體的原主是個孤兒,但又因為長得太好,在那樣的環境里引來了很多麻煩,童年的悲慘讓她長成了現在冷冰冰的樣子。雖然小時候確實是慘了點,但好在她有出息,高中連跳兩級,大學又跳了一級,現在不過是比大二的學生大三歲,卻已經是個教授了,她現在任教的這所大學的福利制度不錯,對正式教授配車配房,所以她過得還算滋潤,直到遇到男女主,男主是傅衡的哥哥傅晟,傅家在整個Z市只手遮天,傅家人不僅在政府里足夠有權勢,而且還商業圈也占據一席之位。傅家的兩公子很早以前就被家里定下了不同的路子,傅晟在大學主修經濟,而傅衡主修法律。傅晟比傅衡大三歲,與清淺同歲,去年畢業就開始進軍商業圈。一個在Z市叱咤風云的人物本與清淺沒什么交集,但他偶然一次去學校接傅衡的時候,車窗外的驚鴻一瞥讓他對她上了心,傅晟與傅衡不同,傅晟的性格更為隨性,他想做什么從來不計后果,即便在有家里為他定下的未婚妻的情況下,依舊纏著清淺不放,他的未婚妻也就是女主黎程程,是個狠角色,沒少對付清淺,后來男女主感情升溫,傅晟把清淺拋到腦后,黎程程動用家里的關系把清淺逼得在Z市生活不下去,只能跑到小鎮上做一個鄉村教師。原著里有兩個人氣爆棚的男配一個是傅衡,一個是黎程程的哥哥黎子霈,所以清淺這次的攻略目標有兩個,而且兩人的性格是兩個極端,一個寒一個暖,所以任務難度也是a級。
在沙發上坐了半晌,清淺終于覺得自己的腳有些知覺了,便起身去廚房做飯,打開剛從超市買回來的果蔬,一包明顯不是她買的零食映入眼簾,清淺拿東西的動作頓了頓,心里突然有些感慨,這包零食是她小時候愛吃的一種餅干,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黎子霈還能記得,這樣的人善良又貼心,只是可惜,他的溫柔是對所有人的,不分性別,不分年齡。
第二天,清淺在梳頭的時候把馬尾隨意一扎,有一縷稍短的發絲垂在她的雪腮邊,被她用手指輕輕勾到耳后。
她看了看外面明媚的春光,又在吹彈可破的肌膚上打了層防曬,這款防曬帶了提亮膚色的功能,襯得清淺本就白嫩的臉氣色更好。
拿起書桌上的一本專業書,她迅速的鎖上門,駕車向學校駛去。
清淺上課時一如往常的語調平平,像一首冗長的催眠曲,引得臺下的學生們大都昏昏欲睡,一片東倒西歪中,一個筆挺的身影格外引人矚目些。
張羽睜開睡的迷蒙的眼的時候便看到身旁認真看著講臺的傅衡。
What他揉了揉眼,確定自己沒眼花,吃驚道:“阿衡,難不成你現在學會張目養神了?”這家伙不論什么課,要么看自己帶的書,要么就閉目養神,連上次美國哈弗的終身教授來講課,他依舊趴在桌上閉目沉思了一整節,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也直起身子看向大屏幕前那張冷冰冰的臉,和往常似乎并沒有什么不同。
“還不錯。”傅衡看著清淺投映在屏幕上的文段,突然出聲道:“見解獨特。”
昨晚躺在床上,他一閉上眼睛,女子利落又兇狠的動作反反復復在腦海里閃現,他不得不承認被對方引起了一絲興趣,于是今天上課的時候下意識多看了對方兩眼,她講評的內容也自然而然的入了耳,這一聽不要緊,他卻猛然發現對方在對時事政治的點評上不僅見解獨到,而且提出的解決辦法針對性非常精準,比一些自詡大家的教授不知強了多少。
“艸,我竟然在有生之年聽到你夸別人!!!!!真是世界第九大奇跡啊。”張羽的咋呼聲摻在下課鈴聲中嘈雜的難聽。
傅衡掏了掏耳朵,拿起書離開。
“你去哪啊,下節還有課,喂!”
咚咚——
一陣規律的敲門聲響起,正在彎著腰接水的清淺對著半掩的門道:“請進。”
余光里出現一雙筆直修長的腿。
“書在桌子上。”水杯里的水漸漸變滿,她關掉開關,直起身子,仰頭喝了幾口,緩解嗓子因剛剛說了一大節課而產生的干渴。
一杯水轉眼下了大半,站在身旁的人卻站在原地不動,她略帶疑惑的回眸,光線從窗外照來,折射在她的鏡片上,令傅衡看不清她眼睛里的神色,只能看見那張沾染了水珠而晶晶亮亮的唇。
“怎么了?”誘人的唇開開合合,他卻沒聽清說話內容是什么。
傅衡強迫自己移開專注的視線,頂著張無甚表情的臉直接走到辦公桌旁,拿起那本放的工正的書,道了聲謝,連視線都未與清淺對上,擦著她的肩離開了,只是離去時的腳步沒了來時的悠閑,微微變快了些。
關了那扇門,他拿著書行在走廊上,窗外的護欄上是開的熱烈各色薔薇,天邊的云朵時卷時舒,是一副難得的好景色,可他卻無心去看,剛剛的場面清晰的在腦海里回放。
她彎腰接水時,散在腮邊的一縷亂發隨著微風緩緩的浮動著,優美的弧度撫的人心癢癢。仰頭喝水時,雪白的脖頸在晨光下泛著金光,杯身上的不小心沾到的水珠,順著她的喉線流入白襯衫的衣領里......
驟然停下腳下的步伐,他深吸了一口氣,突然想到一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