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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曄見她愿與自己說話,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氣,臉上的笑意在看到地上光潔的腳時,微微收斂。
他快速的下了床,一把抱起清淺,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到了床上:“地上涼。”
清淺無所謂的笑了笑,她拉著席曄的手放到自己緩緩跳動著的胸前,平靜道:“涼不過這里。”
被她握住的大手狠狠一抽,不去看對方瞬間蒼白的臉,清淺淡笑:“臣妾有事求陛下。”
席曄看著她眼里宛如寒冰一般的冷漠,張了張嘴,卻感覺有人掐住了他的脖子,嗓子里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臣妾昨日膽大包天,藐視宮規(guī),穿了皇后娘娘才能穿的大紅,實在是對中宮的大不敬,臣妾愧對蘇家對臣妾的教誨,也愧對陛下對臣妾的寵愛。”最后兩個字咬的極重,諷刺意味十足。“臣妾有罪,求陛下懲罰。”
“你……”席曄聽著她的請罪,眼底一黯,難忍的疼痛如一根鐵棍攪動著他的胸腔,她到底是怨了他,對他寒了心,他想要道歉,想要懇求她原諒他,但視線觸碰到那抹涼薄,所有的話都被鎖在喉中,他對她的傷害不是幾句話可以挽回的,最后也只是干干的說了句:“你別亂想,朕不可能會罰你。”
“臣妾謝陛下開恩。”她掙扎著從床上坐起,對身前的男人行了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大禮。“可臣妾身為貴妃,四妃之首,卻公然違反宮規(guī),實在是慚愧,臣妾自愿禁足……”
“朕不同意!”她還未將懲罰說完,就被一聲急促打斷,“朕知道你在想什么,不愿見朕,絕不可能!”他死死的盯著她略帶蒼白的臉,眸子里全是驚懼與惶恐。
一聲清脆的冷笑,從清淺的唇中溢出。
“陛下在命令臣妾?”她嘲諷的回看著他,“可憑什么呢,你讓我如何,我就如何,憑什么?”右手握住左手腕上的珊瑚手鐲,快速的取下,狠狠的摔到白玉砌成的石板上。
刺耳的碰撞聲,震疼了席曄的耳朵,痛感直抵心尖,尖銳的疼痛讓他身形一陣不穩(wěn)。是了,憑什么,憑什么讓她對一個傷害了自己的人好,他不配。
“這個手鐲勾起了陛下不得了的故事吧,從我身上你看到了誰呢?”清淺冷冷的問道:“你寵我,縱容我,都不是因為喜愛我,我只是個替代品,可笑,我還傻傻的以為只要把心掏到你的面前,你至少會看一眼。”
“不是這樣,朕對你好是因為你值得,以前是朕不對,但朕發(fā)誓以后一定會加倍的疼你,寵你,你再信我一次好不好。”他蒼白著唇,言語間已經(jīng)帶上了懇求之意。
“可你還是不肯說出愛我這句話,即便是你要失去我的現(xiàn)在,你也說不出這句話。”
“席曄,你至始至終都看不清你的心,我不想再愛這樣的你,太累了。”
清淺失望的閉上眼睛,拉過錦被蒙著頭,翻身背對著他。
空氣安靜到難堪,只余下兩人淺淡的呼吸聲。
她不要再愛他了。
席曄麻木的站在原地,明明是炎熱的夏日,可他卻覺得自己置身于冰窖之中,冷的連他的心臟都不能跳動了。
你至始至終都看不清你的心。
茫然與恐懼,讓他的腦子一片混亂,夫子與清淺的臉在他的腦海中接替輪換著,閃得他的頭痛的要炸開。他不愿清淺這般冷淡的對他,他只想看到她明媚的笑臉和純粹的依賴,可他卻不能明白這是否是愛,就連他自己都無法分清夫子與她誰更重要,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答案,怎能輕易的對別人說出口。
“淺淺,你好好休息,朕明日再來看你。”
小心翼翼的嗓音,音量也壓的極低,像是犯了錯怕被家長責(zé)罰的孩子。
輕悄的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清淺拉開沉悶的錦被,微微的喘著氣,她不怪他,席曄是個合格的帝王,卻不是個合格的愛人,因為從小就沒有人告訴他愛是什么樣,他連見都沒有見過,他從出生到現(xiàn)在,看的最多的是薄涼,不是愛,所以他像一個小學(xué)生一樣總是弄混感激與心動的區(qū)別。
感激是后天而生的情感,而心動是刻在骨子里的,它像一顆炸彈潛伏在意識的最深處,一有危險,就會爆發(fā)。
“娘娘,皇后娘娘差人送來了帖子邀您明日時去御花園賞荷。”秋芙的神色間有些不忿,惹得清淺多看了她一眼。
“還說什么了?”
秋芙跺了跺腳,掐著嗓子學(xué)著那前來傳話的丫鬟道:“皇后娘娘特地交代了:蘇貴妃雖是身體尚有些弱,可太醫(yī)說出去散散心對貴妃的病也是極有好處的,還望貴妃一定要前來捧場。”
意思就是她必須要去了。
“您要是實在不愿去也無妨,奴婢就不信她還能帶人來拖著您去。”
看著系統(tǒng)面板里只剩一點的任務(wù)進(jìn)度,清淺勾了勾唇。
“去,當(dāng)然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