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傾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寧聞言挑了挑眉,裝出一知半解的問:“照陳督軍的意思,咱們南地對于北地的宣戰,置之不理么?就我收到的消息,北地已經在各沿線加派了布防,這一仗怕是不可避免的。”
陳琦搖著頭笑了笑,說:“林副官到底是太過年輕,對于時局和政局還參悟的不夠透徹,你以為那北邊的顧司令是個什么意思?真要開起戰來,兩方或多或少都會有損失,這仗一時半會兒打不起來。”
他若有所思的環顧了眾人,繼續說:“這種事情,說白了還是要去和談的。現在咱們得蘇大帥離世了,他仗著年長,故意來壓咱們南地一頭,且讓他去得意,先同意下他的要求,待到日后咱們恢復了元氣,還能容得著他撒野么?”
林寧見他終于說到了正題上,不由就問:“陳督軍的意思是,與北地未打還和談?”
站在一旁看戲的軍區司令趙宇鑫連忙插話進來,他一向拿捏著范,便帶了幾分呵斥的說:“唉!這叫什么話?說實在的,我贊同與北地開戰!他們也太過囂張!我恨不得用槍桿子打的他們找不著北!可眼下七少還昏迷著,我們這群人群龍無首的!總不好越過七少獨自領了兵上前線去!與他們和談,也不過是緩兵之計。”
蘇徽意坐在陽臺里聽他們七嘴八舌的說著,聽到這里,已經了然這一群人的意思,原來都是身在曹心在漢,他忍不住輕哼了一聲,便聽那一頭林寧說:“各位的意思我明白了,只是這樣的事情,還是等到三公子回來后,再做進一步的打算吧。”
陳琦聞言果然按捺不住,“林副官,我看在你是七少的心腹,所以待你特別的客氣,你可千萬要認清這一點。”他說著,便又朝帳簾那一頭望了望,意味深長的說:“現在七少昏迷不醒著,我們這些老臣一樣很痛心,可如今的時局如此,一旦與北地開了戰,恐怕南地會變成一灘散沙,到時候盡管是三公子,我看也未必能力挽狂瀾。”
他嘆了一聲,“所以和談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他話音剛落,便聽見一聲,“哦?所以陳叔這一番肺腑之言,全部是出自為南地的時局做的考量了?”
眾人紛紛一驚,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就見蘇徽意穿著軍服,好整以暇的走了出來,他先是環顧了眾人,最后將目光定格在陳琦身上,說:“陳叔的顧慮也確實在我擔憂的范圍內,可就我現在看來,我們南地最大的問題并不在與北地開戰這件事上,而在于我們內部,總有人想要攪局。”
他心中自然明白,這群人不過是因為利益湊在一起,一旦南地朝不保夕,只怕這群人轉頭便會帶兵投奔北地。陳琦被他的質問噎得說不出去來,怔怔的看著他,磕磕巴巴了半晌,左顧右盼著,卻不敢再說半句。
蘇徽意頓了頓,又說:“我的父親帶諸位打下這南地十九省的江山,我原以為眾位叔伯是有血性的,可今日一試才知,什么叫人走茶涼。”
他坐到一旁的沙發上去,強撐著一口氣淡淡說:“雖然兩地一旦開戰,南地的戰局會應接不暇,可也不至于不戰而退,淪為笑柄!”
抬眼看向林寧,“念給他們聽。”
林寧當即點點頭,自侍從官手里接過文件來,讀道:“第十軍兵力接洽完畢,邊線駐防調集完畢,第十,第二軍區整編部隊完畢……”
隨著他說一句,眾人的臉色便變了幾分,他們雖然沒有實權,但手下的心腹或多或少都有些兵力,如今全部整編過后,已經改變了效忠對象。此時誰也不敢說什么,只是臉色都變得不太好看。
蘇徽意自然知道他們心中想的是什么,便說:“諸位為著自保的心思我能理解,但現在是全員戒備的敏感時期,所以只能先委屈你們了。”
他說罷便揮了揮手,林寧的眼神一掃旁邊的衛戍,他們便一擁而上,支著長槍將幾人先后請了出去。蘇徽意疲憊的靠在沙發上,揉了揉額角才吩咐道:“召集幕僚們過來開會。”
林寧知道拗不過他,干脆就應了下來,又召了幾個侍從過來,將蘇徽意又扶回了病房,換過衣服后,他便揮手讓眾人都退了出去。
想著即將有一場硬仗要打,他便無心休息。直到了中午,沈薔薇便又來了病房,這會兒蘇徽意剛換過藥,見了她拎著食盒子過來,就說:“我沒什么食欲,你自己吃吧。”
沈薔薇安靜無聲的坐到床邊去,見他臉色蒼白,就說:“再怎么不愿意吃,也該吃些的,不然胃會出毛病的。”
她說完,便自食盒中端出一碗粥來,用青花瓷的勺子輕輕攪了攪,覺得溫度合適了,才舀了一勺喂到他嘴邊,“吃吧。”
蘇徽意倒不忍拂了她的意,就張口吃了進去,他胃里灼痛,勉強吃了兩口,倒像是再提不起興致,兩個人相看無言,經歷了這一次的事后,總像是隔了心似的,相處的也不像從前一樣自在,只覺得空氣都壓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