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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里是發出感嘆,不過是隨意發發牢騷罷了。”沈薔薇勉強笑了笑,又說:“有時候想想也挺有意思的,每走一步就跌一跤,偏就生了一副弱不禁風的殼子,每次都是傷痕累累的。”
蘇徽意淡淡說:“兔子與虎豹的區別就在于前者生來就是弱者,如果不想被吃掉,只能接受生存法則。”
沈薔薇竭力抬起頭來,仰視著蘇徽意的眼睛,說:“可惜兔子天生就沒有反擊虎豹的能力,除了被吃掉,也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蘇徽意見她眸子里閃動著流光,就這樣倔強的看著自己,不由就頓了頓,才說:“怎么會沒有路走?你這只聰明的兔子不是找了獵人幫忙么?”
沈薔薇一怔,將頭抵在他的肩膀上,輕聲問:“七少是在說自己,還是在說喬家?”
她問完就合上眼,隔了半晌,才聽到蘇徽意的回答,“有什么區別?無論是我還是喬家,在你眼里,不都只是獵人么?”
沈薔薇感受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穩的跳動著,就像是他這個人,無論在怎樣一種境地下,都可以將情緒轉為平淡,然后在慢條斯理的表達出來,那么的讓人捉摸不透。
直到汽車開到醫院門口,侍從官就先跑進去通知醫生,蘇徽意親自抱了沈薔薇進去,值班的醫生三五成群的涌過來,眼見著是這樣緊要的病人,忙就將沈薔薇推進了病房。
蘇徽意坐在了走廊的座椅上,林寧見狀,就說:“七少,沈小姐這邊估計要等很長時間,您要不要先去貴賓室休息一下?”
蘇徽意點點頭,起身揉了揉額角,才說:“你去查一下是誰做的。”
侍從官引著他去了三樓的貴賓室,他伏趴在沙發上,也不過片刻功夫就睡著了。只是心中思緒萬千,睡的并不安穩。
不知過了多久,恍惚睜開眼,就見天光已經蒙蒙亮。他起身走出貴賓室,一路下了二樓,走道里站著一排衛兵,見了他皆是立正行禮。
林寧端立在門口,恭敬的說:“七少,沈小姐已經脫離了危險期。”他頓了頓,“醫生說,是吃了不干凈的東西引起的。”
蘇徽意沒有說話,透過病床的玻璃窗朝里望了一眼,見沈薔薇正睡著。就說:“準備一下,回官邸。”
林寧當即去安排,蘇徽意站在窗前抽了根煙,才轉身下了樓,走出了醫院。
回到督軍府后,蘇徽意直接去了餐廳,正趕上一家子吃早飯,那二姨太見了他,忙就招呼他坐下吃飯,又吩咐丫鬟添菜。
蘇徽意同蘇苼白打了聲招呼,才坐下去。那蘇苼白平平常常的恩了一聲,拿起手邊的報紙細細看起來。
坐在一側的蘇青陽見狀,就不懷好意的笑了笑,說:“老七,我聽說昨兒薔薇那丫頭身體不舒服,被你送到醫院去了。她沒事吧?”
丫鬟接連上了幾道小菜,蘇徽意隨意掃了一眼,就拿起銀筷子去夾近前的小菜,淡淡說:“醫生說只是吃壞了東西,沒什么事。”
二姨太一直在留意蘇徽意的表情,見他神色如常,就輕輕嘆了一聲,頗為憐惜的說:“薔薇那孩子體質太弱,總是要鬧點小毛病,沒什么事就好,等下我吩咐廚房做些補品送過去。”
蘇徽意淡淡說:“那就多謝姨娘費心了。”
二姨太知道他這不冷不熱的性子,就笑著客氣了兩句,那蘇青陽說:“原本按照舊俗,薔薇那丫頭得一早就過來給父親敬茶吧?偏就進了醫院,這算個什么事兒?”
蘇徽意聽他話里話外的挑撥,干脆就放下了筷子,抬起頭看向蘇青陽,說:“二哥這話倒是點醒了我,薔薇平日的吃食都是自廚房來的,偏巧趕在這個節骨眼進了醫院,倒好像是有人刻意為之,二哥不妨給個建議,我應該從哪里著手去查?”
因著是二姨太太管家,平日里各房的吃食都是有婆子向她提前報備的,此刻聽了蘇徽意這一番話,擺明了是意有所指。
蘇青陽頓了頓,方說:“我不過隨意說一說,況且父親又沒有挑理,七弟何必這么認真。”
二姨太不由就瞪了他一眼,說:“薔薇出了這樣的事,誰也不愿意看到,你倒好!竟會說些風涼話,沒得給我添堵惹事!”
蘇徽意眼見著這一屋子戲精,干脆就起了身,對著蘇苼白說:“父親,軍部事忙,我就先走了。”
蘇苼白依然在看著報紙,聞言就隨意的恩了一聲。蘇徽意對著二姨太禮貌的一點頭,就闊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