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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皇后難掩嚴重的怒火，她猛地起身，俯視著輕松自得的靜貴妃，“本宮會讓十皇子慕容澤長留南境之地，除非你那個兒子自己回去，有曄兒在，本宮就是將來的太后，你別癡人多夢了！”

靜貴妃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她起身行禮，似笑非笑地說，“臣妾不想做什么太后，只想陪著鈺兒，謝皇后娘娘成全。”

靜貴妃離開長行宮之后，蘇皇后終是難忍心中怒意，揮手打掉了一旁的白玉茶杯。

*

南齊北境之地，一個黑袍女子走上城樓，悄聲望著漫無邊際的雪地，她身邊有著一個少年堅定的身影，她抬起晶瑩的眼眸，未發聲卻已經呼出熱氣。

少年躲開偷偷靠近的她，冷聲道，“南齊軍隊許是快要到了吧。”

女子笑彎眉眼，柔聲道，“怎么？聽聞是太子出戰，周將軍慌了嗎？”

周易澤凝眸低眉看她，眼中雖是滿滿愁緒，卻也劃過一絲柔情，“我周易澤怎會怕，不過是擔心你這嬌貴女兒身，怎么上得了戰場。”

女子嘴角幻化出溫柔的笑意，抬眉看著溫潤的如玉少年，她再次緩緩靠近他，他終是沒再躲避。

“誰說女兒家不能上戰場？我白靈兒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北境的冬天太長，也怕追不上你。”

周易澤一言不發地望著遠處的雪山，白靈兒再次壯著膽量，歪著頭靠在他堅實的肩膀上，眼中盡是心滿意足，不知是寒冷還是心中嬌羞。

*

數日后，北境軍與太子軍隊交戰在一片空曠的荒原。

慕容明曄一襲白袍戰衣，騎著白馬守在南齊軍隊正前方。而周易澤卻一身藍袍，帶著一個銀色面具，細長堅毅的雙眼透著殺意，他最后貪戀地看了一眼身邊的黑袍女子便揮劍而去。

風吹雪舞，慕容明曄拔劍大吼一聲帶著南齊軍隊沖過去，每一個士兵都賭上了難得的性命，奮力廝殺。

剎那間，紅色的血，白色的雪，像梅花散落雪地，也像梨花散落紅衣。

周易澤視線漸漸模糊，向他迎面沖來的都是曾經并肩作戰的南齊士兵，他忽地有些錯亂，不知該把染了血的劍揮向何人。

待周易澤心亂之時，慕容明曄卻已經揮劍擱置在他脖頸，只需那冷面男人動一分，他便沒了性命。

白靈兒看到失神的周易澤，騎馬揮劍而來，慕容明曄彎身抽劍躲開，卻不慎掉落了腰上的梅花香囊，上面繡有一字：蓁。

白靈兒白皙的臉頰上沾著血滴，慌亂地喚著面色蒼白周易澤，“易澤！你怎么了！快醒醒啊！”

然而他目光卻已經停留在地上的梅花香囊，冷冽的雙眸漸漸微紅。

良久，他才抬頭呆滯地看著慕容明曄遠去的背影，南齊太子每揮一劍便倒下一個北境士兵，一身白袍上全是鮮艷的血。

白靈兒縱身跳至周易澤馬背上，帶著他逃離戰場，她回眸怒吼，“撤！撤兵！”

直至行至北境的城樓下，周易澤仍是失了魂似的，白靈兒跳下馬，眼中噙著眼淚，她委屈地看著馬背上的少年，“周易澤！你讓我北境士兵大敗！”

周易澤心中卻早已動亂不安，蓁，那個再熟悉不過的字眼。

他不知姐姐阿蓁與慕容明曄有著何種關系，卻知她以平安無事，或者已經過上了安穩的生活，他低下頭，冷聲回他，“白靈兒，你是不是騙了我？”

白靈兒忽地失了底氣，她面色蒼白，卻不敢直視少年的眼睛，慌亂地說，“據我所知，周家二小姐的確是隨著六王爺去了！”

馬背上的少年縱身躍下馬，粗魯地扼住她瘦小的下巴，“你先是騙我說姐姐成了守寡的王妃，又說她已經殉情隨著六王爺而去，如今我卻看到姐姐繡的梅花香囊，你讓我怎么再信你所言！”

白靈兒滿眼淚水，她掘強地抬起頭，“我不知你姐姐是否還在世，但她卻已是守寡的王妃！”

周易澤猛地甩開他，冷聲道，“我若知曉姐姐受苦，便不會來北境，如今看來我竟被你哄騙，易澤再不……相陪……”

周易澤拂袖而去，他摘下面具，冷眸微微泛紅，把她親身做的面具扔至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