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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氣散盡,恐懼重臨,靈魂戰(zhàn)栗,肢體僵硬,烏龍無力地發(fā)出一陣呻吟,或許是身體疼痛難忍,亦或者是心里緊張恐懼,烏龍連裝裝硬漢一聲不吭都辦不到,只能像個被欺負的小姑娘,無助的默默流淚。在這樣意外的危局之中,他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身體的實感。自己只是做夢吧?穿越這種事怎么可能呢?也許死亡之時,就是夢醒之時?
眼前不斷放大的,是已經(jīng)有床墊那么大的腳掌。充滿野性的暴虐巨猿哪里會遲疑?不把對手踩成肉餅,他是不會停止的。
結(jié)果已經(jīng)不能再壞,預估到自己的結(jié)局,烏龍的心中反而歸于平靜,嘴角輕扯,生死時刻露出了苦笑的表情。何必欺騙自己?早知道失敗的可能性超過99%,所以才會這么快接受這個結(jié)果吧。這樣的結(jié)果,在沖出來之前不是就已經(jīng)想到了嗎?也好,反正在這個多災多難的地球早晚都會死,早死晚死似乎也沒有太大差別。
然而莫名的變化卻已經(jīng)悄然而至。
那是滿月帶來的力量。一千八百萬赫茲的布魯茲光波早已在尾巴中來回震蕩。
可能是歸功于烏龍對于賽亞人的了解,這次變身很徹底,也很神奇的把將賽亞人的血脈近乎完整地復制了出來。
躺倒在地時看到的滿月引發(fā)了突變。變身之后再變身,這種在原著中根本不曾發(fā)生過的事,此時卻意外的出現(xiàn)了。
烏龍只覺得意識突然模糊,自己莫名的覺得昏昏沉沉,無數(shù)獨屬于自己的回憶紛至沓來,偶爾也會穿插進來一小段烏龍的記憶。在他想來,這可能便是傳說中的回光返照吧。只不過,這其中自己的那部分記憶總能令他情感重現(xiàn),而烏龍的那份短暫記憶片段,卻只能讓他有一種隔屏觀影的朦朧感,沒有任何情感的參與。
而在他不知道的外界,身體的異變卻迅猛展開。雙目變得猩紅而暴戾,毛發(fā)叢生,覆蓋整個身體,犬牙交錯,伸出嘴外,身形暴漲,漸漸變化為了另一只巨猿。
而失去理智的悟空自然不會因為看到同類而停手。相反,因為感受到強烈的威脅,他踏出的這一腳反而下意識地加大了力道。
然而另一只暴怒的猛獸已然成型,同樣強壯有力的手掌奮力迎上。
嘭。
一擊之下,高下立判。
腳踩著手臂繼續(xù)重重壓了下去,最后落在了倒地巨猿的胸膛上。一口鮮血自烏龍口中噴出。
腳的力量本身就遠高于手臂。而且變身需要一個過程,所以烏龍也只能倉促迎擊,自然沒能發(fā)揮出全力。事實上,悟空此時也并沒有具備壓倒性的力量優(yōu)勢。
并不是說盜版巨猿的實力能比得過悟空化作的巨猿。而是多方面的因素,導致這場本該一面倒的戰(zhàn)斗維持了下來。一方面是因為賽亞人的能量消耗速度遠超人類,化作巨猿之后更是消耗速度幾何增長,早在之前,悟空就已經(jīng)是饑腸轆轆了,而烏龍吃的多,消耗慢,此時幾乎感覺不到餓。悟空的力量早已十不存一,而烏龍變身巨猿的實力就算只有正常巨猿的一CD足以跟悟空巨猿僵持一會。
也正是看出這一點,布爾瑪才敢躲在遠處觀望。而普洱早在烏龍被擊飛之時便變化成飛毯馱著昏迷中的樂平飛離了險地。兩人不敢發(fā)出聲響,只能暗自在心中給烏龍加油。
一時間,城堡區(qū)域塵土飛揚,兩只龐然大物在這損毀過半的城堡中時隱時現(xiàn),本來精美壯觀的沙洲城堡化為了原始野蠻的戰(zhàn)場。毫無理智的雙方揮舞著利爪橫沖直撞,毫不顧惜自己的身體,只管拳來爪往,只欲將對方撕成粉碎。
烏龍的身體已經(jīng)完全被賽亞人的野性基因控制——甚至,意識沉浸在回憶中的他,都不知道自己此時跟悟空打了個旗鼓相當。
身邊一切都化作武器,房屋,鋼板,路燈,石柱,在兩頭巨猿手中就如同路邊野草一般隨手便得,然后被擲向?qū)κ郑詧D干擾。
每一拳,每一腳的碰撞,都伴隨著巨大的嘶吼和響聲。
不過幾個呼吸,城堡就徹底化作廢墟,再不見任何一個高過兩米的建筑。只剩下兩只十多米高的龐然大物還在不知疲倦似的互毆。
遠處,躺倒在地的樂平渾身傷痕,血肉模糊,紅色液體浸濕了地面,他意識早已陷入昏迷,更不知肋骨是斷了幾根,呼吸時粗時細,仿佛下一口氣就會斷掉一樣。布爾瑪和普洱則慌張低聲交談。
“不能這樣下去,樂平少爺要撐不住了。”普洱抿著嘴,看了看遠處混亂的戰(zhàn)場。
“如果能弄到一些材料,我可以做一個通訊器聯(lián)系醫(yī)院派救護車過來……”
“這片地帶荒無人煙,附近沒有醫(yī)院,我和樂平少爺從來沒見過救護車經(jīng)過……”
“那就只有聯(lián)系家里面派飛機……或者找找城堡里面,也許有飛機膠囊……”
“我去。”看著遠處恐怖的廢墟,普洱咬著牙下定決心。
“你先看著樂平少爺,我去城堡的廢墟里找找,肯定會有急救物品的。”
“不行啊,那邊太危險了。”
“……樂平少爺……堅持住啊……”普洱低聲啜泣著,卻邁著決然的步伐向城堡跑去。
布爾瑪一臉糾結(jié)的站在原地,嘴里喃喃自語:“何必呢,現(xiàn)在這么危險……就算去了也不一定找得到,說不定還會把自己搭上……還不如等到他們打完了再過去……”
雖然這樣想著,但是看著那個瘦小的背影,心中卻涌起了一點淡淡的感動,和一絲隱約的后悔,自己似乎不該放任普洱去送死。雖然只認識了兩天,但是一同經(jīng)歷這么多事,還是讓布爾瑪對他們產(chǎn)生了一些認可——認可他們有資格做自己的朋友。
城堡廢墟,兩只巨獸撕打得也沒有之前那么激烈。更準確來說,是已經(jīng)變成了單方面的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