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紫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換下身上昂貴的禮服,摘下脖子里不菲的項鏈,許半夏徑直去沖了個澡,還重點洗了臉,擦了擦嘴唇,出來時,已經換上了一套舒服的日常棉質睡衣。
將那件染上深紅色酒漬的白色連衣裙放進洗衣盆里,倒進洗衣液,許半夏蹲著揉搓了很久,她不信,她洗不掉。
折騰了有足足一個小時,又是手洗,又是機洗,洗衣液、肥皂、甚至是84消毒水都用上了。深紅色的污漬被淡化成了粉紅色,裙子再也回不到潔白的本色,許半夏扶額靠墻站著,她在思考,她和顧南星之間,是不是也像這條裙子這樣,不能再穿,卻舍不得扔。
第二天一早,許半夏照常來上班,換完白大褂,就聽見幾個護士聚在一堆說八卦,通常她是對這些事情沒什么興趣的,然而聽到“顧南星”這三個字,腳步不自覺地就停下了。
“昨晚我男神突然殺過來,碰巧撞到我玩手機,他那個臉黑的哦……真是嚇死寶寶了。”
“他不是休息么?怎么又過來醫院?這也太敬業了吧……”
“還有更勁爆的,張薇薇后來也過來了呢,穿得跟走紅毯似的,進了顧醫生辦公室兩人就開始吵架。”說話的人故意壓低了聲音。
“吵什么?”
“沒聽清……反正說分手來著的。”
“握草,前幾天不是還來送飯,高調秀恩愛么?這就分啦?”
……
許半夏聽到分手兩個字,內心涌起幾分喜悅,她回想起昨晚顧南星的反應,那應該算是吃醋吧,吃醋就代表著在乎和喜歡。
在顧南星查房回來的必經之路上有一處偏僻的拐角樓梯間,他喜歡從這上天臺抽煙,許半夏貓在這半天,總算截住了他。
“你在這干什么?”顧南星眉毛緊皺。
“等你唄。”許半夏故作輕松閑聊狀,“你真要和張薇薇在一起?趕明兒挑個時間帶回去見見爺爺啊。”
話一問出口,許半夏就后悔了,因為話到嘴邊就完全變了味,她這樣說跟二二乎乎的妹妹催自己哥哥找對象帶回家一樣,她的本意絕對不是這樣。
“已經分手了,我們在一起一個星期不到。不合適。”顧南星跟匯報病情一樣,不帶任何表情,“她擅自拿我的手機,隨意翻看,還亂發朋友圈,我很不喜歡這樣。”
許半夏眨了眨眼睛,確定自己耳朵沒聽錯,又在腦子里簡單分析了一下,得出結論,那條玫瑰花的狀態可能是張薇薇這個戲精自己發的,然而她又有了新問題:“那你為什么當初同意跟她在一起?”
“因為……”顧南星頓了頓,沒有回答,話鋒一轉,開始盤問許半夏,“不要說我的問題了,說說你。你這么大了,談戀愛什么的我不干涉你,但是徐京墨那樣的,你覺得合適么?”
談戀愛什么的我不干涉你。這句話,成功激起了許半夏的逆反心理。
“你不說不干涉么,我覺得挺合適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爺爺也喜歡他。”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顧南星聞言,從口袋中掏出煙,匆匆上了樓,撂下話:“那我就不管你了。在醫院別老想這些兒女情長的,好好學,兩周后輪完崗我給你做個簡單的測評。”
許半夏看著他上樓的背影,莫名心塞,她自我安慰,這種消極情緒一定是因為他臨時起意安排的什么測評,畢竟她從小到大最怕考試了。
顧南星今天在天臺比平時多待了一會兒。他依稀記得,也是在某一年的八月末,這樣一個藍天白云的早晨,趁著許半夏還在里屋睡懶覺,一夜未眠的自己去找了許爺爺訴說了自己積壓多年的想法和心意。
得到的卻是這樣一個回答:你們不能在一起,我找算命的算過,你們倆八字不合,硬在一起不是生離就是死別。
顧南星忿忿不平,甚至是嗤之以鼻:爺爺,你那是迷信。
奈何許爺爺為人固執,堅信自己沒有錯:我找的這個算命大師,從來就沒有算錯過。
顧南星忘記當時和許爺爺吵得有多激烈了,從現代科學辯論到封建玄學,到最后,許爺爺只質問他一句:中醫里好多東西都是現代科學解釋不了的,你能說它不存在,甚至是沒有用么?
顧南星不到一歲因體弱多病被父母拋棄,從小到大的各種傷寒感冒,跌打損傷都是許爺爺這個老中醫治好的,他學了這么多年,深信不疑、深受恩惠的東西,現在許爺爺用這個來質問他。
那天許半夏是被這兩人吵醒的,從小到大,從未見過這爺孫兩個起這么大爭執,等她問他們怎么回事的時候,顧南星只撂下一句話便離開了家。
我要轉西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