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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這家伙太無禮了,竟敢當面咒你,不能輕饒了他。”鄭冬菊悻悻然收起了劍,但卻是怒氣不減。
“放肆!”鄭凱臉色鐵青,沉聲喝道。
鄭冬菊還從沒有見過爺爺會發這么大的脾氣,一時不知所措。
鄭凱來到了葉楓的面前,長揖一禮,道:“老朽管教不嚴,得罪之處,還望先生多多海涵。”
葉楓起身雙手相扶,道:“鄭老伯切莫如此,折殺我也。”受一個七八十歲老人家的大禮參拜,葉楓肯定是受不起的。
鄭冬菊則是一臉錯愕,震驚地無以加復,自打她記事起,爺爺都是受人大禮參拜的,從來沒有見過爺爺去拜過誰,在她的眼里,爺爺的地位那是至高無上的。可如今,卻拜倒在了一個看起來比自己年紀還小的少年面前,她此刻內心之中的陰影面積還真不知道有多大。
鄭凱看起來神色平靜,但內心中卻是萬丈的驚濤駭浪,因為葉楓所言,與他的身體癥狀完全是一般無二的。鄭凱卡在六階巔峰上至少也有十幾年了,近幾年來,越來越感覺到經脈遲滯,真力提聚之時,風池、人迎、盆缺三處穴道便是隱隱作痛。
為此鄭凱已經是遍尋天下名醫,就連皇宮大內的御醫都診治過了,無藥可治,他也只能是退隱田園,以度殘生,他自己也清楚,大限不遠了。
不過經歷了這一世的風雨,鄭凱已經將生死看淡了,寄情于菊花,將來身死之后,葬在這菊花叢中,也不失為一件美事。
所以,聽到葉楓吟出“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之時,鄭凱大受觸動,引為知己,才會待若上賓,否則,旁人連他鄭家一個門檻也難邁得進來。
更讓鄭凱震驚的是,葉楓竟然一語道出他的病狀,這讓已經無望的鄭凱從心底之中又萌生出一絲的希望,所以才不顧身份,大禮參拜,連稱呼都改了。
“葉先生既然通曉病理,不知老朽這病,還有治得希望嗎?”
葉楓輕輕搖頭道:“在下并不懂醫術。”
鄭凱面露失望之色,嘆息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既然是天意如此,夫復何求!”
葉楓道:“鄭老伯想必這幾年來也是遍尋名醫吧?”
鄭凱點頭道:“不錯,老朽這幾年確實是找遍了天下所有的名醫,只可惜,此病無人能醫,老朽也就不再抱什么希望了。”
葉楓淡然地道:“無人能醫并不是說鄭老伯所患的是不治之癥,而實際上,鄭老伯所患的也并不是病。”
鄭凱大奇:“先生這話怎講?”
葉楓微微一笑道:“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鄭老伯所習之功,應當是赤陽訣,此功法凌厲霸道,剛猛無比,屬于純陽一路功法,上手極快,進展神速,是類似功法之中最為厲害的一種。想必此功法乃貴府的不傳之秘,家族之中多有子弟練習此功法。不過依在下初見,此功法雖易上手,習練容易,但恐怕練習者,很少能有突破六階者,此非練功者體質不佳,而是功法有諸多缺陷而已。鄭老伯足少陽經滯塞受損,其實便是與赤陽功法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