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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多時,就有幾百名漢子報名了,衛(wèi)慶將那些報了名的和沒報名的漢子分別分成兩堆,而田建和他們侍衛(wèi)這群人在人群中就異常顯眼了,任誰看都會發(fā)覺被這一群侍衛(wèi)包圍的人肯定不是平凡人,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王孫貴族。
衛(wèi)慶當然也發(fā)現了田建,不過衛(wèi)慶看田建穿著便衣,便知道田建不想讓其他人知道自己在這里。
他一陣小跑跑到田建身旁,小聲道:“殿下請到這邊來。”
田建隨著他的目光看去,發(fā)現那是麥場靠后方的方向,在那里跪坐著一個人,下面墊著的是不知名的毛皮,不過看毛皮的品相,定然價值非凡,身上穿著的是蜀地產的錦繡,身邊圍著十幾個仆人,這些仆人每個人身體精壯,眼睛明亮。
“此人非富即貴,到底與衛(wèi)慶什么關系,是他支持衛(wèi)慶招兵的嗎?”田建心中猜疑不斷,不過臉上卻絲毫神情不露。
“此人是誰?”田建語氣有些驚疑,但又不失鎮(zhèn)定。
“殿下,此人是魏國商賈白錦,與臣在魏國多有交情,曾經多次資助過我。”衛(wèi)慶臉色有些赫紅。
田建適時露出一股笑容,道:“他能識辨衛(wèi)慶你的才干,可見也不是一般人,衛(wèi)慶,可否為本宮引薦一下。”
“殿下客氣了,結交列國權貴是白錦求之不得的,何況殿下你這樣的人呢!”衛(wèi)慶笑道。
見到衛(wèi)慶和田建走來,白錦也沒有再跪坐,而是直起身子,朝兩人走來。
白錦知道,像自己這樣的商賈,向來被權貴看不起,現在衛(wèi)慶發(fā)達了,在齊國出仕,或許他還能感激自己在他困境時給他的恩情,可是在衛(wèi)慶的心里肯定會存在一些芥蒂,而他白錦也不是那么不知好歹的人,也不會侍恩圖報。
“衛(wèi)兄,敢問此人是誰?可否為在下引薦一番?”白錦笑道,從田建走過來的時候,白錦就看到了田建身上散發(fā)著的淡淡貴氣,這種貴氣平凡人是養(yǎng)不出來的。
后世說什么叫貴族,什么叫暴發(fā)戶或者土豪,就從他們文化的積淀來說,一般來說,只有富過三代以后才能算得上是貴族。八百年前周公封陳胡公與株野(陳國最早都城,后來遷都宛丘。)到現在,足足八百年的積淀,再加上歷代以來,田氏賢才不斷,所以田建身上的貴氣很是明顯,一舉一動都合乎禮儀。
“在下乃是當今齊國太子田建,本宮聽聞衛(wèi)慶言白兄乃是魏國人,不知白兄可是商祖后裔。”田建問道。
白錦臉色一滯,苦笑道:“太子殿下真是慧眼,不知殿下是如何看出來我是家祖后人。”
商祖白圭,名丹,戰(zhàn)國時期洛陽著名商人。其師傅為鬼谷子,相傳鬼谷子得一“金書”,鬼谷子將里面的致富之計(將欲取之必先與之”,“世無可抵則深隱以待時”)傳于白圭。白圭曾在魏惠王手下做官,后來到了齊國、秦國,他也是一名著名的經濟謀略家和理財家。《漢書》稱他是經營貿易發(fā)展工商的理論鼻祖,即“天下言治生者祖”。
田建淡然一笑,道:“天下商賈巨富者不過十幾,白兄姓白,本宮就不吝猜想,果真是白圭之后。”
白錦很快就恢復了平常在商海縱橫的狀態(tài),嘴角帶笑,開門見山問道:“不知殿下有何事,只要在下可以幫上忙的,在下一定會竭盡全力。”
白錦知道,像田建這樣的人是不屑于和他多言的,雖然齊國的工商業(yè)發(fā)達,但列國君主對商人那是從骨子里鄙視的,商人為何叫做商人,那是周滅商之后,商朝遺貴為了保持自己奢靡的生活而四處奔走,低買高賣積累財富。
不過田建真的沒有一點鄙視商人的意思,這個時候的巨富富可敵國,他們不缺錢,缺的是政治上的權利,這也是白錦為何在衛(wèi)慶貧苦的時候援助他,就是想著衛(wèi)慶將來能在政治上幫他們家族說話,當然,白錦支持的士子肯定也不止衛(wèi)慶這一個人,一旦有一個人飛黃騰達,那他投入的資金就有百倍的回報。宋朝商人的榜下捉婿,明朝的鹽商,晉商,徽商等各個商幫賄賂大臣。后世可見,沒有政治支持的商人就是肥豬一個,只等得當朝權貴宰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