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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賦沉下臉:“闌珊貞靜賢淑,不許胡鬧。”
“一家人怕什么,”衛(wèi)梧不樂意,朝陸闌珊招手,“遲早要雙修的,是不是?”
生平第一次見到這種滿嘴跑火車的女士,陸闌珊也受驚了,世家女的身份注定她要“貞靜賢淑”,當(dāng)著兩個世家公子的面,她敢討論這種奔放的問題,明天回家就要被打殘。見衛(wèi)梧意圖繼續(xù)開車,陸闌珊迅速紅了臉,低聲道:“威武姑娘受了驚嚇,白大哥多陪陪她吧。”說完轉(zhuǎn)身走開。
衛(wèi)梧看看她的背影,順手設(shè)了個結(jié)界:“這么厲害的極品,你還真敢要。”
白云賦平靜地道:“與陸氏聯(lián)姻,非我所愿。”
聽到“非我所愿”,孟省神情好了些,轉(zhuǎn)回臉來:“此女……不誠,表哥你要小心。”
“她不是你未來老婆嗎,怎么看著像是在對付你?”衛(wèi)梧好奇地問白云賦,同時往后挪了點,讓三人之間的距離變成三角形,便于談話。
白云賦拍拍孟省的肩,語氣有點淡:“聽過‘孟陶潘陸,司馬慕容’么?這次與陸氏聯(lián)姻是伍夫人提議的,伍夫人是父親的妾室,生有四弟七弟,與闌珊的母親交好。”
衛(wèi)梧恍然大悟。
“孟陶潘陸,司馬慕容”,這應(yīng)該是生意世家的排名,陸氏能夠排第四,難怪白氏想要拉攏他們,一流大世家的發(fā)展不能缺少財力支持,幫手不嫌多,若不是陸氏有問題,他也不會說“非我所愿”。
白氏家主的正妻和嫡子都是后來才定的,伍夫人有野心不奇怪。孟氏是白云賦的母族,有孟氏支持,白云賦穩(wěn)坐繼承人之位,可如今妻族多了陸氏,關(guān)系就微妙了。白云賦更倚重母族孟氏,陸氏若想在未來更進(jìn)一層,與伍夫人聯(lián)手是個不錯的選擇。陸闌珊明顯是伍夫人的人,她有心計又狠辣,不像沈湘云和孟甜只會打嘴仗爭寵,很難控制,白云賦若真娶了她,估計后院會天天起火。這次孟省遇襲就不簡單,孟省是孟老太爺最疼愛的小孫子,若他出事,白、孟兩家就算不生芥蒂,孟老太爺肯定也會記上白云賦一筆,何況白云賦離開是因為陸闌珊。
方才的事,白云賦嘴里不計較,心里其實明白得很。人剛走,玄蜈就被引來,這絕對不是意外。行蹤被泄露,說明他這嫡脈一派親信里有人被收買,估計他回去就要嚴(yán)查整頓了。這門親事是白希聲的意愿,現(xiàn)在孟省沒事,又沒有證據(jù),陸闌珊再有嫌疑也沒用,他不能壞了與陸氏的交情,讓父親不滿。
想透其中的彎彎繞繞,衛(wèi)梧心生同情:“不容易啊,大哥。”
白云賦看著她:“你可以悄悄地把她埋了。”
“陸氏那邊怎么辦?”
“她還有兩個妹妹,性情不錯。”
性情不錯,就是更好控制了。衛(wèi)梧立即收起同情之心:“看你還是這么壞,我就放心了。”
“我的提議,你可以考慮,”白云賦微笑,“方才你也差點跟著送命,就不生氣?”
不記仇不是好漢,陸氏要對付孟省,也沒考慮過旁人的命。衛(wèi)梧露出個很不善良的笑容,躍躍欲試:“這妞兒什么修為?”
“你們……”聽他兩個密謀埋人,孟省一臉“三觀破碎”的表情,緊張地扣住她的手,“你們是說笑的吧?”
白云賦看他的手:“不超過化氣八重。”
臥槽,姐特么才化氣一重好不好!衛(wèi)梧面無表情地拒絕:“不干,她會埋了我的。”
“你是火格命,擁有命火之力,不是沒有把握。”
“你太看得起我了。”開掛敵不過人家級別高!
……
過了兩天,陸闌珊還是沒有被埋,衛(wèi)梧到底沒敢答應(yīng),而且就算要埋,也不能在白云賦眼皮底下埋,他還要扮白蓮花呢。估計陸闌珊也知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才會跟著白云賦。
比起陸闌珊,衛(wèi)梧本人更危險,她再也不敢獨自去打材料,生怕陸氏派人埋了自己。
第三天中午,白云賦的信香又有了動靜,這次白云賦沒敢再把孟省與衛(wèi)梧丟下,帶著她們匆匆趕過去。
山石亂飛,一名白氏修士正勉力與一名魔修周旋。
看到那個魔修,衛(wèi)梧心里直叫“臥槽”,難怪等這么久不見影子,原來是在跟人打架呢。
蛇兄呂長笑穿著銀蟒紋黑袍,披著黑色披風(fēng),出手極為狠辣,那白氏修士已經(jīng)受傷,被逼得連連后退,白云賦一劍過去,暫且替他擋過殺招。
“嗯?”呂長笑陰沉著臉,一掌卷起三道蟒影,直取白云賦。
“賦哥小心!”衛(wèi)梧當(dāng)機立斷撲過去。
呂長笑認(rèn)出她,下意識地收招,哪知她根本不停,直接撲到了呂長笑身上。
凄厲的慘叫聲響起。
“你!”衛(wèi)梧抓著呂長笑的手,嘴角緩緩流下一縷鮮血,“你……好毒!”
“威武姐姐!”孟省想上前,被白云賦攔住。
內(nèi)丹修士差一個小境界,意義就完全不同,白云賦才丹形境二重修為,加入戰(zhàn)局改變不了什么,但兩人聯(lián)手足夠拖延時間,信香已經(jīng)點燃,附近的白氏修士很快都會趕來助陣。
手被衛(wèi)梧死死地按在肩頭,呂長笑瞪著她嘴角的鮮血,表情有些扭曲。
“你們別……”血源源不斷地滴下,染紅胸前一大片衣襟,衛(wèi)梧幽幽地望著眾人,虛弱地道,“你們別真不管我啊。”
……
白云賦上前兩步作禮:“進(jìn)來都是求財,白氏與蛇師前輩素?zé)o仇怨,何必動手。”
也不知是擔(dān)心拖延時間不利,還是擔(dān)心衛(wèi)梧繼續(xù)刷新下限,呂長笑二話不說,帶著衛(wèi)梧遁走了。
“蛇哥,好久不見。”
“哼。”
……
遁出好幾十里,呂長笑才停下來。
唇邊鮮血消失得無影無蹤,胸前衣襟也干干凈凈。衛(wèi)梧沒事人一樣,笑嘻嘻地道:“白家人都是肥羊,撈了多少好處,分一點給妹妹?”
幻術(shù)見得不少,卻沒見過這么給自己加效果的。呂長笑沉默許久,冷笑:“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衛(wèi)梧“嘖”了聲:“別這樣,好歹咱倆還是同盟伙伴,動不動就威脅,多傷感情啊。”
“同盟?”呂長笑掃她一眼,“慕江山剛晉升丹神境,你以為秦教主還有機會歸教?”
草!衛(wèi)梧真吃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