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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宋君臣還在朝堂上掐架的時候,一輛馬車在幾名武士的護衛下,晃晃悠悠地出了開封北門。
對于朝堂上生的事,晁訾當然不知道,最近實在太累了,主要還是心累,他要籌劃的事實在太多了,馬車晃悠間,他竟不知不覺靠在車壁上睡著了。
方敏兒就坐在晁訾對面,江湖兒女,沒那么多講究,晁訾邀請她上車,她就上來了,沒覺有什么不對,卻沒想到幾句話沒說完,晁訾竟會睡著。
方敏兒沒有打攪晁訾,只是靜靜地看著晁訾,原本略帶一絲好笑的眼神漸漸變得溫柔起來。
昨天晚上她去皇宮的時候,晁訾不但安排了專人接應,也一直在府中等她平安回來才去睡。
這個看似平常的舉動,卻深深觸開了少女那敏感的心扉。
方敏兒的童年是在不斷地習練武功和東奔西走中度過的,長大后又隨義父東擋西殺,別人看在義父的面上對她恭敬有加,卻很少有人拿她當真正的朋友,真正在乎她心中的感受,直到她遇見晁訾。
面前這個睡的跟孩子似的男人,長的雖然高大魁梧,卻有一顆非常細膩的心,兩人在一起交談的不多,她卻能感覺出晁訾自內心的關愛,這種感覺很奇妙,讓她的心暖暖的,卻也讓她有種莫名的恐慌。
師叔鄧元覺走的時候,曾和她深談過一次,師叔希望她能嫁給這個男人,讓這個男人為她所用,因為師叔已經感覺出這個男人身后隱藏著一股巨大的力量。
義父在江南的基業已經被朝廷摧毀,若想東山再起完成義父的遺愿,只有借力,這些日子留在晁訾的府上,方敏兒已經感覺出晁訾所謀甚大,可以說是印證了師叔的猜測,只是交往越深,方敏兒心中也越的不安。
“這算是利用他嗎?他這么精明,以后一定會知道的,到時候會不會怪我?”
方敏兒不由微微嘆了口氣,心中竟忽然有種要不是方臘女兒多好的想法。
“為什么嘆氣?”
方敏兒只顧著想心事,卻不知道晁訾什么時候已經睜開眼睛,正笑瞇瞇地望著她。
方敏兒粉臉一紅,有些心虛地轉過頭看向窗外,卻也不知該如何對晁訾說。
晁訾這是要去城外莊園的,劉老爹已經找了幾戶匠人,有鐵匠也有和他一樣制作火器的匠人。
對之前在晁訾建議下,劉老爹鼓搗出的那個簡易手雷,晁訾非常滿意,借這個機會他準備好好獎勵一下劉老爹,這也是給其他人看,只要用心做事,他是不吝賞賜的。
這幾天晁訾現方敏兒似乎心事越來越重,跟剛見他就拔刀子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方敏兒嫉惡如仇,雖是方臘的義女,身上卻沒有半分刁蠻氣,而且很知道進退,除了第一次見面對他動手,一直都很文靜。
沒有男人不喜歡女人,李師師無疑是那種一見就容易讓男人荷爾蒙極分泌的女人,小草在晁訾眼中還是個孩子,是個小妹妹一樣的存在。
方敏兒顯然同她們倆不一樣,愛憎分明,雖不識書,卻知禮,絕不會在不該出現的時候出現。
晁訾雖然已經隱約猜出鄧元覺留下她的真正意圖,卻還是現自己好像已經喜歡上這個女孩。
柔聲道:“想家了吧!江南還有親人嗎?”
方敏兒搖了搖頭,輕聲道:“我從小就被義父收養,根本就不記得父母的樣子,更不要說親人了”
“那可說不準,說不定老天憐見,能讓你找到親生父母呢!等有時間我陪你去找好不好?”
方敏兒豁然轉頭,正迎上晁訾火熱的眼神,嚇得她趕忙垂下頭,低聲道:“謝謝你,我...”
話未說完,卻現自己的小手已經被晁訾攥在手里,掙都掙不脫,小臉再次變得通紅。
“你..”
方敏兒自己也很奇怪,明明有一身武功,可此刻卻似乎使不出一絲力氣來,小心臟緊張的仿佛要跳出來一般。
幸好晁訾并沒有進一步的舉動,拉著她的小手,繼續柔聲道:“什么都不用說,也什么都不用想,一切有我”
方敏而再次抬頭,迎著晁訾深邃的目光,她忽然明白過來,從一開始這個男人就知道她的目的,但這個男人卻從未怪過她,而此刻,眼中更是寫滿關愛和包容。
方敏兒突然有種想哭的感覺,而這種感覺她已經十多年沒有過了。
晁訾城外莊園的地理位置十分不錯,是在一處山坡下,后面是茂密的森林,門前不遠處一條小河蜿蜒而過。
這里距離京城太近,不可能搞出太大動靜來,晁訾其實也只是要把這里當個實驗室。
劉老爹和小草早就接到他們要來的消息,早早就等候在莊門口,一同等候的還有莊園的管家、晁富,以及幾個劉老爹幫著找來的匠人。
這個管家晁富也是最早跟著忠叔在東京落戶的人之一,誰也不知道他原來的名字,直接就跟著晁訾的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