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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山。
“咚咚咚……”
“進。”
顧卿栩走進鐘素衍的房間,鐘素衍正盤坐在席上。
“大師姐,找我什么事?”顧卿栩盤膝坐到她對面。
“女媧族傳來消息,說魔族已經(jīng)找到琳瑯珠的真實位置,已經(jīng)采取行動,而且來的是個高手,連幻影陣都沒能困住她。”
“幻影陣?”顧卿栩自是知道這陣法的無窮威力。
“女媧族擔心魔族不死心,還會再來,所以要我們前去相助。”
“嗯,什么時候動身?”
“我的意思是……你就不要去了。”
顧卿栩從鐘素衍的眼睛里看懂了些什么。
“是莫長伶?”
“對。”
“那我就更要去了。”
“不行。”鐘素衍斷然道:“我知道你和她的感情,所以就更不能讓你去冒險了。上次她的表現(xiàn)還不夠你死心嗎?”
顧卿栩不答。
半晌,他說道:“師姐,再相信我一次。”
鐘素衍起身,嘆了口氣,回手向顧卿栩的方向施了個法術。
他急忙站起,“大師姐。”
一堵光墻將顧卿栩封在里面。
“卿栩,我了解你,你下不了手。”
顧卿栩搖著頭。
“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這法陣與你全身經(jīng)脈相連,別做傻事。”
鐘素衍說罷,關門出去。
***
莫長伶傾盡全力沖出女媧族的重重包圍,跌跌撞撞地跑到一處連她自己都不認識的地方。
這里人煙稀少,只有幾個老農(nóng)在賣瓜果。
“老人家,前面是什么地方?”
“前面啊,是圣泉山,終年積雪,常有野獸出沒,兇險萬分。”
賣瓜果的老農(nóng)遞給她一個蘋果,“姑娘,我看你也渴了,這個蘋果送給你吃。”
莫長伶抿了抿干裂的嘴唇,伸手接過,“謝謝。”
“姑娘,聽我一句勸,圣泉山那個地方去不得呀。”
莫長伶看了看手里的蘋果,想起女媧族還在附近追查,或許只有走這條路才可以擺脫他們。
她揚了揚手里的蘋果,笑道:“謝謝您的蘋果。”
之后她望了望前方白茫茫一片的雪山,毅然前往。
此時,身后趕來幾個女媧族的族人。
“她在那兒,我們追。”
“走。”
為首的人攔住他們,看向圣泉山的方向,說道:“不用管她了,圣泉山是慕溪仙人的地方,在那里,她活不久的。”
***
紫霄山。
顧卿栩被困在鐘素衍設下的陣里,無論怎么闖都闖不出去,他用的力量越大,全身經(jīng)脈受到的反噬就越大。
他捂著胸口,想起鐘素衍說的話:“這法陣與你全身經(jīng)脈相連。”
換句話說,這法陣是依賴他的經(jīng)脈而生,也就是說:經(jīng)脈存,它存;經(jīng)脈毀,它毀。
悟到了破陣的唯一法門,他又盤膝坐好,一寸一寸,竟真的自斷了全身經(jīng)脈。
體內(nèi)的每寸疼痛,他都當作是在懲罰他,懲罰他沒能將莫長伶帶回正道。
他當然知道這樣做會令他修為盡失,可這一刻,他來不及想任何。
凡是遇到關于莫長伶的事,他總會失了理智,做出一些令人難以置信的事。
法陣一破,他就踉蹌地站起身來,服下一顆保命丹,匆匆離去。
***
圣泉山。
四處都是白茫茫一片,分不清東南西北。頭頂明明是烈日驕陽,腳下卻是沒過小腿的積雪。
莫長伶在這里連續(xù)走了幾天,都沒有遇到女媧族的人,這說明她已經(jīng)擺脫了他們。而她現(xiàn)在又陷入了另一困境,這里的環(huán)境不是迷宮,卻比迷宮更能迷惑人。
她依然穿著那身血跡斑斑的衣服,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唇焦口燥,迷茫無助,全靠意志支撐著身體。
“啊!”
她只覺腳下一疼,摔在地上。她把左腿從厚厚的積雪下慢慢抽出。
一個生銹的捕獸夾深深夾在她左腿上,一滴滴滾熱的鮮血滴在雪地上,格外刺眼。
“屋漏偏逢連陰雨。”她默默念叨著。
她忍著劇痛,費力的將捕獸夾從腿上掰開,扔到一邊,又從衣服上撕下布條,包扎在腿上,防止失血過多。
她伸手在雪下摸出一根半朽的木棍,用它當拐棍拄著,才勉強站起。然后她繼續(xù)顫顫巍巍的向不知名的方向走去。一滴滴鮮紅的熱血留在她走過的地方,融化了這里的白。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翻了幾座山,只看到太陽從中間落到一邊。
又是上坡,她喘著粗氣,看向太陽,強光的刺激,令她不得不閉上眼,閉眼的瞬間,令她覺得頭暈目眩。
這樣下去,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定了定神,又繼續(xù)向前。
終于快上到山頂,她迷迷糊糊的在山頂?shù)牧硪贿吙吹揭粋€人影。
這里怎么會有人,她以為自己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才又看去。
這一次,她看的無比清楚,那人,是顧卿栩。
她嘆了口氣,張著干裂的嘴唇說道:“騙子,是你啊……你看到了,我就快死了,你要殺……就殺吧。”
顧卿栩望著她此時的樣子,揪心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