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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卿栩垂眸道:“此事非虛,當時鬧得很大,這個故事應該就是當年祖師一輩據實傳下來的。”
莫長伶聽此,心里“咯噔”一下,算是落實了。她跑到一邊扶著墻,想冷靜一下。
可越想冷靜,就越冷靜不下來。原來這千合琴從來都是屬于她的,那紅暈竟是她自己的血跡。
但她不明白,他們的結局如此悲慘,她為什么還要記得他。為什么?為什么要記起這些難過的事?為什么要聽到這個故事?
她感覺頭疼欲裂,往事如潮水般涌入腦海,她不再是旁觀者的身份。前世與落華的一點一滴都記起來,連同自己為什么會記得他。
是她自己,怨不得別人。她到死都不愿意忘了他,口口聲聲說來世要質問于他,可她心里明白,那不過是她不愿放棄他給自己找的一個理由罷了。
奄奄一息,唯一的愿望就是不喝那孟婆湯。慕溪仙人動容,這才幫她封印了記憶,連同身上那股不知名的靈力,原來她前世就有那靈力了。
可是,她還是記不清落華的樣子,每當她想努力看清,她的腦袋就像要裂開一樣,“嗡嗡”作響。
她捂著頭,雙目低垂,帶著淚珠,眉頭緊鎖,慢慢蹲下來。她感覺天旋地轉,頭暈眼花,兩眼一黑,栽倒在地。
顧卿栩不知她究竟怎么了,聽完故事就不對勁,現在竟然還暈倒了。
他趕緊上前為她診脈,發現她的脈搏慌亂無章,急速跳動著,像要沖破身體。但又病癥全無,他估計是她體內的靈力在作祟,想必是解除封印不久,她還不能適應。
他一把將癱倒在地的她抱起,進了屋。她嬌瘦的身體就在他懷中,就像那天在陰陽鎮一樣,他的思緒紊亂起來。
他閉了閉眼,平復半刻。才把她輕輕放在剛打掃干凈的床鋪上,她的眉頭依然深鎖著,他又脫下自己的外衣給她蓋好,站在床邊看著她。
“當啷!”
屋外傳來東西落地的聲音,然后鴉雀無聲。
顧卿栩警覺地提劍出去。
只見院門口站著一灰發阿婆,腳前是剛剛打翻的鐵盆,旁邊還散落著一些給死人燒的紙錢和白蠟。
她的臉色很難看,驚恐地望著傅書緣。
傅書緣不經意的輕喚出:“齊二嬸?!?
聲音小到只有尚雪顏聽見了,她估計這齊二嬸是認出傅書緣了。得想個辦法,她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書呆……”她硬生生把那個“子”字咽下去了。轉向度書緣道:“你不如去問問這位阿姨,她一看就是這里人,說不定知道你父母和哥哥去哪兒了。”
傅書緣愣了一下,才明白她的意思,“啊,您就是齊二嬸吧?我是這家的二兒子,您知道他們都去哪兒了嗎?”
“二兒子?”
齊二嬸的表情稍稍放松,又立馬警覺起來,“我怎么不知道這家有個二兒子呢?”
傅書緣啞言,齊二嬸是霜兒的娘,是看著自己長大的,兩家來往太親密了,怎會不知道這家就一個兒子。
他小聲怨道:“你這什么餿主意?。俊?
尚雪顏也小聲回應:“笨蛋!看我的?!?
“齊二嬸,書呆呢,是書緣的孿生弟弟,出生時就送到遠方親戚家撫養了,這種事怎么好意思到處說呢?!?
齊二嬸露出不相信的表情。
尚雪顏立馬又道:“您不信啊?您看書呆和他哥哥長得多像啊?!闭f著,乘機用手使勁□□了下他臉。
傅書緣被他揉到臉要抽筋,卻不能說什么。
齊二嬸看著傅書緣的臉,終于信了。但似乎還沒緩過勁來:“你們兄弟真是太像了?!?
尚雪顏呵呵一笑道:“誰讓他們是雙胞胎呢。書呆,去幫齊二嬸把東西撿起來?!?
傅書緣不做反應,只是呆呆地看著齊二嬸,十年了,他已經十年沒見過這么親切的人了。只是看著她,就覺得很幸福,往事不斷在腦中浮現。
尚雪顏見他沒反應,著急的擰了下他后腰,咬牙道:“書呆,叫你呢?!?
傅書緣這才聽到,連忙過去手忙腳亂的撿起紛亂的紙錢。
“您拿這個干什么?”傅書緣一邊彎腰撿,一邊問道。
“孩子,你跟你哥哥真的一模一樣。”齊二嬸愛撫地摸著傅書緣的頭,就像小時候一樣。
“你哥哥和你父母都去世了,我沒事就來給他們燒點兒紙?!?
“去世?”傅書緣假意不知。
“您能告訴我們事情的經過嗎?”尚雪顏乘機詢問,別的事他都告訴她,只有他死的事絕口不提。
“此事,說來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