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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一語:“我只是問問。”
史金寶又補一句:“那一定是師門沒看到你們叫賣的樣子。”
“你……”
這伙惡霸平時欺凌弱小慣了,哪遇上這樣的硬茬子,早被嚇破了膽,紛紛跪地求饒:“兩位姑奶奶,幾位大哥,我們知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就放了我們吧。”
“跟我們道歉可沒用,得問問百姓們愿不愿意。”
惡霸們一聽,又轉(zhuǎn)向四周百姓,一邊磕頭,一邊說著對不起。
莫長伶覺得差不多了,便問向蝎子:“行了,你們天天在這附近轉(zhuǎn)悠,問你個事,你要如實回答。”
“您請說,這方圓幾十里,就沒有我蝎子哥不知道的。小人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最近,在這附近有沒有發(fā)生什么不尋常的事。”
“不尋常的事?”蝎子哥摸了摸額前小辮,思索著。
“比如說在琉河附近。”傅書緣提點道。
“琉河?”蝎子哥一拍腦門,“對了,前幾天我們在琉河邊上發(fā)現(xiàn)一個小鎮(zhèn),以前從沒見過,我們本想去看看,可走近以后,又不見了,這算不算是不尋常的事?”
“你肯定是琉河附近?”
“我肯定。”蝎子哥堅定道。
幾人相視一眼,饒了一圈,還是要去琉河。
“好,沒你事了,你走吧。”
“謝謝各位大俠,謝謝。”
“等等。”
“幾位大俠還有什么事嗎?”
“以后再讓我看到你們欺壓百姓,我定會打斷你的腿。”莫長伶威脅道。
蝎子哥害怕道:“不敢不敢,我們再也不敢了。”
***
第二日,一行人出發(fā)前往琉河尋找那個小鎮(zhèn),只是尋覓許久,依舊一無所獲。
總這么找也不是辦法,一行人回到原地,稍作修整,商量著如何是好。
剛剛落座,傅書緣就感應到三世書的位置。幾人立刻起身,遙望四周。
“你們看,那邊有個小鎮(zhèn)。”
幾人朝著莫長伶指向的地方看去。就在不遠處,那個小鎮(zhèn)恍恍惚惚地存在著。
史金寶怪道:“奇怪,我們來的時候怎么沒有看到。”
“這就是蝎子哥口中的小鎮(zhèn)吧,怎么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呢?會不會只是虛無?”尚雪顏擔心道。
“我聽說海市蜃樓只在海上或荒漠地帶出現(xiàn),這里怎會出現(xiàn)?”史金寶疑惑道。
顧卿栩卻篤定道:“這不是海市蜃樓。究竟是什么,進去看看便知曉了。”
一行人走進鎮(zhèn)子,映如眼簾的只有荒涼。
一條筆直的街道不知有多長,枯黃的落葉被風肆意席卷,街邊的桌子殘破不堪。大風吹過,刮起陣陣塵埃。
街道上只有寥寥幾人,有的癱在墻邊呆呆地望天,有的不停擦著面前銅鏡,更可怕的是,有人一直死死盯著他們,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像個沒有意識的活死人。
烏鴉在天上徘徊,發(fā)出凄慘的叫聲,到處是一片肅殺的氣氛。這里一點兒都不像人能生活的地方,光是站在這里,就覺得渾身發(fā)麻,一刻也不想多呆。
傅書緣看著四周,沉默許久,終于開口:“卿栩說得對,這不是海市蜃樓,這就是傳說中的陰陽鎮(zhèn)。”
“陰陽鎮(zhèn)?”幾人異口同聲地訝道。
“這陰陽鎮(zhèn)到底是個什么地方?怎會如此荒涼?”史金寶代表大家提出疑惑。
“傳說,陰陽鎮(zhèn)只有陰陽兩隔的人過度思念對方,逝去之人才會出現(xiàn)在鎮(zhèn)內(nèi)。陰陽鎮(zhèn)內(nèi)也分地上地下,地上是白天,地下就是晚上;地下晚上,地上就是白天。
其實很多人不知道,他們只是已逝之人的執(zhí)念所化,并不是真身。
這里還有很多進入鎮(zhèn)子后,被困在這里的人。時間久了,他們會忘卻自己是死是活,日復一日地重復自己進來那天的生活。”
“那他們?yōu)槭裁幢焕г诶锩婺兀俊?
“因為進入陰陽鎮(zhèn)的人都非常思念逝去的人,一旦遇到對方,他就忘了自己必須在當天太陽落山前離開,最后只能永遠留在這里。”
“原來如此。”眾人點頭。
“天地法則,陰陽兩隔的人不能相見,既然知道有這個陰陽鎮(zhèn)的存在,那冥界不管嗎?”
“只是執(zhí)念,冥界也管不了。我奇怪的是,陰陽鎮(zhèn)超脫六界,只存在于無形空間,不拘于時間、地點的出現(xiàn),如何使之出現(xiàn),只有苗疆門的門主歐陽契知曉。普通人沒有這個能力,難道歐陽契在這里?”
“這不可能,傳言歐陽契早已于幾年前逝世。”
“那會是誰打開這里的呢?”
眾人想不出答案,傅書緣也百思不得其解。
討論間隙,尚雪顏終于插話進來:“什么陰陽鎮(zhèn)啊歐陽契啊,跟我們有什么關系,我們當下的任務是尋找三世書,既然這里什么都沒有,我們快離開這里吧。”
大概沒人發(fā)現(xiàn),尚雪顏一直在往傅書緣身后躲,說罷還拉了拉他的衣角。
話雖說得冠冕堂皇,頗有道理,實則是這里陰冷荒涼,她著實不想再呆在這里,想什么活人死人的事。
傅書緣仍在思考,沒有反應。
“我跟你說話呢?”尚雪顏掐他一把。
“啊?你方才說什么?”
“我說我們快走吧。”
“可三世書就在這里,我能感覺到我們離它越來越近了。”傅書緣駑鈍,倒是沒看出她的心思。
可眾人早已看出,莫長伶湊上去,悄悄告訴傅書緣,卻不料他轉(zhuǎn)身對尚雪顏笑道:“原來你害怕呀,沒事,有我保護你呢。”
尚雪顏一聽,被氣得無話可說。知道就行了,怎還要大聲說出來,生怕有誰不知道嗎?
她沖上來,對著傅書緣的臀部就是狠狠一腳,“你這書呆子,誰說我害怕了,我用你保護嗎,我保護你還差不多。”
莫長伶喃喃道:“真是孺子不可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