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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勸你還是別再自作聰明了,乖乖換好衣服。”盧艷將衣服扔在地上,“哦,你想讓我打你,那我就成全你。”盧艷對著柳琴的肚子,輕輕一踢。
“額……”
“很疼對吧?”盧艷一臉笑意,“如果不是留著你還有點兒用,我這踢的,就不是你的肚子,而是你的腿了!”
盧艷“砰”的一聲將門關上。她可以想象,柳琴那個jian人現在的內心那種絕望與痛苦,這還只是剛剛開始呢!
柳琴被盧艷那一腳,踢得是五臟六腑都在疼。她只覺得自己似乎馬上要死去了,可這疼痛卻又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還活著。她就這樣躺了許久,渾身冷汗淋淋,那疼終于緩了過去,卻發現懷中不知是什么東西,隱隱發燙。柳琴本不想理會,可這東西似乎有越來越燙的趨勢,再想起那里似乎放著她母親的遺物——銀手鐲。
當下柳琴費力將身子撐起,靠在墻邊,慘白而干裂的嘴唇抖了抖,一股奇異的紅色自唇內溢出。
柳琴卻是不管,自顧自的從懷中摸出那銀手鐲,手鐲果然隱隱發燙。這是媽媽留給她的遺物,難道是知道她已放棄求生,所以特別來警示?還是說這是她即將死去,所以產生了幻覺。但無論怎樣,這發燙的銀手鐲,鼻頭酸酸的,眼睛卻干得要命,喉嚨中腥味更重,只覺得胸口有一股東西堵著,上不去、也下不來。
柳琴張開了嘴,一股血水如開了閘的猛獸,噴涌而出。直直落到身上、手上、手鐲之上!又是極為可怕的干咳了幾聲,胸口那股東西終于出來了,又是一口血水,噴了出來。此刻柳琴,竟快被自己染成了一個血人。
可這一口血吐出,柳琴的氣便順了。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并未發現手中的鐲子被鮮血淋了之后,居然呈現出了一種奇異的銀白之色,如果之前還說這手鐲是銀的話,此刻再看,只怕有些似玉。這玉中又似乎有一條翠綠的色帶在飄來飄去,極為美麗。
但這景色,此時此地,竟無人欣賞。
隨后,那道翠綠的色帶似順著柳琴的手,鉆了進去,眨眼之間,消失不見。而那手鐲,居然寸寸龜裂,柳琴似有所覺,低頭一看,手中的鐲子居然化成了一堆灰,柳琴眼睛猛地瞪大,張嘴想要喊些什么,大腦之中卻陡然浮現出一本書,這書懸空置于她的大腦內。
這種怪異的情況,使得柳琴四處張望,而眼中所看到的,還是那破舊昏暗的柴房,而那本如玉流轉的書,卻還存在于她的大腦之中。
心中十分驚訝,可她面部卻絲毫不見任何動靜。當然,她這腫得如豬頭一樣的臉,想看出什么表情來也是難。
微微嘆了一口氣,閉目去“觀看”那腦中的“書”。
這下卻是“看得”格外的仔細了。那是一本似白玉做成的書,書中有一條極為翠綠柔美的色帶流轉,她看得久了,這翠綠的色帶居然組成了三個字——“木玄訣”。
等到柳琴看清這三個字之后,大腦中又出現一個十分縹緲的聲音說道:“吾乃玄木真人,幼離家、求仙道。今有小成,心中有感。特將吾所創之‘木玄訣’刻錄于玉簡之內,待有緣人得之、習之。”
縹緲之聲如夢似幻,卻又字字清晰,刻于柳琴腦中,使她不能忘記。正想細看,卻陡然聽到“砰”的一聲,驚醒了柳琴。
開門的人是柳桂花,卻瞧見了斜靠在墻邊渾身鮮血的柳琴,不由發出一聲尖叫。驚得盧家父子一陣狂跑,來到柴房前面一看,兩人也是一慌。到底還是盧大富大膽,推開柳桂花,快步走到柳琴前面,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準備探柳琴鼻息,卻不防柳琴陡然睜開眼睛,嚇得他驚叫一聲,跌坐在地上。
“快,你和艷子給她洗洗,把衣服換上,蓋頭蓋上,一會兒那柳發就要來接她了,只要人出了咱們這個門,就是死了,也和我們沒關系了!”盧大富到底是家里的頂梁柱,這會兒大腦的思路,確實是條理清晰。
“誒誒,好的、好的。”柳桂花一聽,當下立刻去拿澡盆。
盧艷也是怕柳琴就這樣死了,那多可惜?這下也不出什么幺蛾子了,提著一桶水倒入澡盆。盧家父子當然是退了出來,任由那母女兩人給柳琴洗澡。
柳琴卻似是死了一樣,任這母女二人扒掉她的衣服,抬著她入澡盆,水有些涼,卻也舒坦。柳桂花扶著柳琴,盧艷拿著破毛巾幫柳琴擦拭身體,擦干凈后又將人擦干,幫她穿好內褲,再把那件舊嫁衣穿上。
這件嫁衣套在柳琴瘦小的身上也還是空蕩蕩的,至于鞋子,就找了一雙盧艷穿了不要的鞋子給她套上,然后將紅蓋頭往那張不成人樣的頭上一蓋,就完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