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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她慢慢的來到墻邊,用手拿出幾條干柴,輕輕放在一邊,然后趴在地上慢慢爬了進去,擠了進去之后,空間便大了許多。
原來,柳琴趁著重新整理干柴的時候,只將外面的那層干柴貼緊了墻面,又在外圍留了一個洞,只要拿掉干柴,她就可以爬進去了,爬進去之后里面就有一個僅供她蹲著活動的細小空間。
這里漆黑一片,四處充斥著干柴特有的塵埃,可她的心卻滾燙如火。手朝熟悉的地方摸去,摸到一根尖頭的干柴,右手也朝著熟悉的方向摸過去,摸到一個狗洞般大小的洞。也是這盧家為了供盧志、盧艷讀書,一直都住在這泥巴砌成的屋子里,柴房更是不必說,下雨漏水不說,有時候后溝里的水,也會浸濕這墻根。
柳琴先前早有發現,也嘗試著在這隱秘處挖坑,只等著有朝一日,能夠逃離這地方。可后來她一直在等,也幸好她雖然墮落了些時日,但逃跑的心終究沒有停歇。否則,那就真完了。
這兩天,沒下雨,柳琴就對著這個洞撒尿,撒完尿就掏洞,如此,掏到只剩下薄薄一層,等到今晚捅破之后,就可以爬出。
柳琴雙手抓著那尖尖的干柴,對著一個地方輕輕捅了幾下,似有“咔嚓”一聲巨響,柳琴嚇得渾身一哆嗦,側耳聽聞卻只見蛙叫蟲鳴。當下又小心翼翼的將干柴捅了幾下,撬動幾下,又似有“嘩啦”一聲巨響。
一道極強的光從這細小的洞中照射進來。
今晚的月光,竟然這樣的亮?刺得柳琴的眼,都有些疼了。
柳琴伸手撥開其他的土。試了試之后,先將頭伸了出去,緊接著,便是如同蟲子一般,慢慢向前蠕動。因頭先出,整個臉部緊貼地面,已經蹭出了血,只差最后一步,她的手就可以出來了。
柳琴用牙齒狠狠咬住地面的草,用力一拖,終于將手拽了出來,出來一只手,后面的就好說了。快速脫離了這小洞,還來不及喘氣,便頭也不回的朝后山奔逃而去。
這后山有片竹林,春天的時候她經常在這里拔竹筍,采集蕨菜和蘑菇等。對這座山很熟悉,往常她想了千百遍的逃跑路線在她大腦中自成一幅地圖,在脫離危險范圍之后,朝著遠處山林一路狂奔。
在這清冷的月光之中,那漆黑的山林似乎對她有著難以抗拒的吸引力,讓她不自覺的朝著那山林深處狂奔不止,不知疲倦。
也不知跑了多久,回過神來,柳琴已經置身于山坳處,這里她先前來過一次,少有人來,她走出樹林,天已經蒙蒙亮。
忽然有溪水的聲音傳來,柳琴抬起沉重的腳步朝水聲處走去。繞過蜿蜒的山路,眼前是一彎細細的山泉。山泉旁小草搖晃,青翠欲滴,旁邊有小花三兩支,一時之間,柳琴只覺累極倦極卻又開心至極。這樣的情緒糅雜之后,最終卻是直直跪下,慢慢將臉伏在山泉里,清冽至極的泉水拂過她的面頰,將她的傷口刺得生疼。
可柳琴卻忍不住笑了起來,卻又被這泉水嗆了一口,當下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嗽聲在這空蕩蕩的山坳間堙沒。柳琴又捧著水喝了幾口,清涼甘甜的泉水順著她的喉嚨一路向下,就連她的疲憊之感都去除了幾分。
“你這個該死的死丫頭!!”伴隨著聲音而來的,是“呼”的一聲緊接著是“啪”的一聲,頓時,柳琴身上的衣服印出一道血痕。
柳琴渾身顫抖,似乎是被這一竹鞭抽得實在是疼了。她一動不動,不敢回頭。盧大富卻不管這些,只快步走到柳琴面前,狠狠的給了柳琴兩巴掌。“幸虧是艷子警醒,不然就真的被你這個白眼狼被跑了!!這些年你在我們家白吃白喝,現在還給你說了一門這么好的親事,讓你去享福你都不愿意,還要跑?我讓你跑,我讓你跑!!”
“啪啪啪”的聲音,在山坳里回蕩。
柳琴的臉已經毫無知覺,或者說,她整個人已經毫無知覺。身上所有的力氣都已經被抽走了。
盧大富打罵得正起勁,卻見柳琴軟塌塌的倒了下去。這才恍然驚醒,這可是四萬塊錢啊!當下立刻伸手將人抱住,柳琴的雙頰已經腫脹不堪,配上這滿頭的黃毛,著實是丑不堪言。
“死了?”柳桂花不敢上前。
“暈過去了!”盧大富顫抖的探了探柳琴的鼻息,發現雖然微弱,但好在還有,這顆懸著的心總算是落地了。
“哎喲,謝天謝地,不然那錢可就沒有了。”柳桂花雙手合十,對著四方拜了拜,“幸虧這掃把星命硬!”
“爸媽,人找到了?”盧艷居然也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