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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到探春與瓦剌可汗脫脫不花夫妻同心,將計就計,制服了也先。大權收回后,探春第一個事情就是向寫信回中土,向皇帝求情將那榮府還給賈家之人。皇帝見探春言辭懇切,又感念她當日犧牲自己才得以保一方平安,心生惻隱。心想罷了,少不得找個時機把封條解了,讓賈家人仍住回去罷。
正巧禮部尚書李秉忠覲見匯報今年會試結果。李秉忠奏道:“啟稟圣上,今年會試人才輩出,禮部同僚這幾日閱卷,共同推這三位為前三甲,請圣上過目。”
皇帝一看,那禮部共同推舉的第一名不是別人,正是賈寶玉。遂拿來檢閱,果然是好文章,只不過有點過于理想主義,稍顯稚嫩。皇上點點頭說:“就依你們的意見去放榜罷。”
一時春榜發出,賈府收到消息,寶玉拔了頭籌,點了會元。皇上更是開恩將榮府解封,讓寶玉等仍住進去。
林府的賈母聞聽此信淚流滿面,拉著賈敏的手道:“以前府里那些人只怪我偏疼寶玉,如今寶玉出息了,倒不枉我白疼他一場。”一疊聲要搬回去。
賈敏笑道:“母親何必忙成這樣?如今榮府剛剛解封,想必里面都是亂糟糟的,何不等人收拾好再搬?”
賈母執意不肯,賈敏不放心,只得陪同賈母回去。那賈母人到暮年,經歷這樣的起起落落,雖然身在林府,女兒女婿盡心盡力服侍,但到底感覺是客邊不自在。心中也常為賈家子孫擔憂,因此這兩年眼看著衰老之勢驚人。
賈母顫顫巍巍走進闊別已久的榮府,那雕梁畫棟仍是原樣,只是角落里結滿了蜘蛛網。那些樹木倒都青翠崢嶸,只是長久無人打掃,園路上落滿了枯枝落葉。賈母走在上頭,嘎吱作響。賈政、王夫人等聽到消息早已飛奔過來,一時相見,一行人相對淚眼無言。
不一會兒,寶玉趕回來,他自從上回王夫人攆晴雯慪氣去了貢院,已經好幾年沒回過家了。如今看到熟悉的家園變成這副摸樣,不由得悲從心來,抱住賈母放聲大哭起來。賈母也老淚縱橫。
賈敏少不得安慰道:“寶玉,快別招老太太哭了,當心老太太身體受不住。如今不都已經苦盡甘來了嗎?”
眾人這才漸漸地止住了哭聲。當晚,賈母就病倒了。賈敏等焦心不已,求醫問藥,總是不見好轉。
那日賈母稍微精神了一些,倒坐了起來,屏退了眾人,單留著賈敏拉著她的手道:“你不必忙了,沒得倒累壞了自己的身子。我的身子怎樣自己心里清楚。”
賈敏道:“母親千萬別這么說。好不容易守得云開見月明了,接下來還有大把的福要享呢。”
賈母道:“你不必寬我的心了。我享了一輩子的福,臨老了,能在自己的家里壽終正寢也是我的福氣。只是還有一件事沒有辦完,即使死了,也不瞑目的。”
賈敏流淚道:“母親有什么事?女兒一定替您辦到。”
“寶玉的婚配還沒定,我心中難安。”賈母說:“那傻孩子的心事我知道,只是不好說出來。他心里早有了人,就是你家玉兒。能不能看在我這張老臉的份上,成全這兩個孩子呢?”
賈敏一聽,頗感為難。倒不是不喜歡寶玉,只是她這么多年再無所出,心中早就有留著黛玉招婿的想法。賈家將寶玉看得跟活龍一般,必不肯招婿的。倘若把黛玉嫁出去了,誰又來繼承林家的衣缽呢?因此,只含淚笑道:“這主意極好,我回去就跟如海商量。”
賈母笑道:“你既答應,我就放心了。你且回去罷。”
眾人一時進來,只聽見賈母對著東南角床邊喊道:“代善,是你來接我了嗎?”說著頭一歪,嘴角還掛著一絲微笑,咽下了最后一口氣。眾人放聲大哭,將賈母與代善合葬了。喪禮倒也辦的風風光光。以往那些見風使舵之人,見寶玉高中會元,又有探春貴為瓦剌國母,忙不迭趕來拜祭。
賈敬辦完賈母的喪事,心中越發沉重起來。賈府這些年來,只見有人死去,卻未添新生,長此以往,人口凋零,還談什么重振門楣呢?
這些年,祭祀田產管理得不錯,子孫們進了學堂,也比以前進益,婚配之事也稱心。只是這人口之事,賈敬是束手無策,一點兒辦法也沒有。只得打發人像無頭蒼蠅一般四處去求醫問藥。
賈母仙逝幾月后,賈敬信步游到玄真觀,遇到兩個人。這兩人中一個邋里邋遢,自稱癩頭和尚,一個住著拐杖,自稱跛足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