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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看到這樣急切的王,忙上前想要詢問,卻不想著急的王根本不想別人知道,只是用手拂開她,桉的氣力早已不是沒有紋身前的他,這一下蘭直接摔倒在地,她驚恐的深深低著頭,跪在了洞口。
場地的族人看到王好似是發了火,也連忙跪倒一大片。
一個人沒有任何預兆不見了,消散了。
桉很驚恐,就在剛才,自己的女人躺在他的懷中,和他討論那個奇怪的痣。
但是這會兒卻不見了,莫名其妙的看不到了。
珀感受到桉的內心波動,跑過來到處嗅卻也沒找到王妮兒,最終還是覺得那氣味兒就在這間房子里。
他瘋狂的在山洞里外來回,聽不見蘭的問詢,看不到跪滿地的族人,找了好幾遍,卻找不到自己心上的小東西。
她真的不見了。
桉驚慌失措,珀頂著他的肩膀安慰他,但就是控制不了的發抖。
他知道,初次看到水里的她時,胸膛里的心就不由自己了,直到現在的他們,那哪是一個愛字可以解釋。
她不見了,連自己的心也不會跳了。
待桉身心俱疲坐在榻上,懷中卻突然滿抱。
莫名出現的王妮兒,像一捧水澆熄了男人心頭火。
王妮兒滿頭霧水,她驚慌失措的看著男人,上前摟住他的脖子,被嚇到了。
就在她坐在桉的懷里,聚精會神的想要看清楚痣的時候。
沒有任何感覺,任何預兆,王妮兒站在了學校對面,自己租的那二十平的小房子里。
陽臺上還擺放著自己種的一排蒜苗兒,郁郁蔥蔥,長勢喜人。
這不大的房子和王妮兒離開時完全一樣,沒有什么東西了。
臨近畢業,王妮兒打算回家鄉去工作,已經把大部分行李寄回家去,房子里不是以前那個溫馨的樣子,十分干凈整齊。
只有房東本來的家具,一個原木色雙門衣柜,一張雙人木板床,一張書桌并一把椅子。
地上還有些東西,一箱準備丟掉的無用品,一大箱舍不得扔的亂七八糟,這些給了一個學妹,當時她還沒有來拿王妮兒就去聚會了,沒想到永遠送不出去了。
還有些最后要寄出去的一編織袋衣服,一袋羽絨被子枕頭,自己將要回家的行李箱,一個裝滿了自己繪畫工具的旅行背包。
要說這些東西中,有什么讓王妮兒奇怪的特殊之處,那就只有一個。
兒時王妮兒最喜歡的游戲就是過家家,不需要什么玩伴,和家里的各種動物就能玩兒的風生水起。
爸爸喜愛信鴿,屋頂上養了那么十幾對,腋下綁著哨子,排排飛在天空中的時候,聲音清脆極了。
鴿子一般都會生一個到兩個蛋,總有一些是壞的,孵不出來崽兒。
爸爸會把那些壞掉的蛋給她過家家用,每逢這時,王妮兒就成了家里動物們的廚師。
四塊磚頭堆砌一個土灶,干樹枝往里一放。脫粒的玉米棒子來幾個,沾上一點爸爸放在車庫的汽油,火柴那么一擦,火生的不要太容易。
拿出自己的鍋,其實就是媽媽淘汰了的一個搪瓷盤子。這盤子很有時代特征,是軍綠居多的迷彩花紋,也就成年男人巴掌大小。
鍋里灑點水,權當是用油熱鍋了。壞掉的鴿子蛋打進去,做成蛋餅。隨手揪幾片兒梨樹的樹葉把蛋餅卷起來,就當是一頓晚餐了。
當然,不是自己吃,是那些可憐的羊啊、狗啊,還有雞。
先要去喂給羊吃,羊當然不吃葷啦,退而求其次,給狗吃,狗嫌棄的早就跑遠了。
這時候,王妮兒往往就變身家長,一手叉腰,一手端著盤子,沖著院子里的雞們發火,訴說自己如何如何辛苦,它們卻浪費糧食,少不得要暴力抓起一只雞逼它吃進去。
搪瓷燒的次數多了,盤底漆黑,總是弄臟王妮兒的手,幸好她又擁有了媽媽淘汰掉的另一個鋁鍋。
于是這盤子充當了家里小狗的飯碗,后來小狗長成大狗,這盤子傳給了自家的貓當飯碗。
就這樣一直到了王妮兒上高中,寵物只剩下一只大狗,那盤子就再也沒見過了。
所以在這個離家兩千多公里的房子里出現這盤子,實在是很奇怪。
王妮兒心冷身也冷,哆哆嗦嗦的走到窗邊。
外面漆黑一片,不是因為光線太暗。
這是一片虛無的黑,對面那座三層高的小樓沒有,樓下燈亮整晚的自行車棚沒有,什么都沒有。
自己的這間小房子矗立在混沌中,徒留一片寂靜。
什么都聽不到,外面什么都看不到,這樣的環境讓王妮兒緊張極了,她只想離開這里,卻打不開門破不了窗。
來回踱步的勇氣都沒有,慌張間腦袋里第一時間想到了自家野人。
“桉,你在哪里,快來救我”王妮兒崩潰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