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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節課上完,林云澤從抽屜里拿出裝有樂譜的文件夾,準備去參加樂團的訓練。樂團從一個月前開始,就在排練學校元旦晚會上的曲目。可惜當時林云澤在拍戲,所以缺席了一個月的訓練。
不過在去排練之前,她還有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易安,這周末一起去參加試吃會吧。”
易安有些為難的說道:“可是這周末我已經跟吳昊約好了啊。抱歉啦。”
這已經是陷入戀愛狀態后的易安,第三次拒絕林云澤的約會邀請。很少受易安拒絕的林云澤,一時覺得這個結果讓她難以接受。
“好吧。那祝你周末玩得愉快。我們下次約。”林云澤煩躁的撩了撩頭發,然后卷著樂譜離開。
易安心里有些愧疚,希望她沒有傷害到與林云澤之間的感情。她又想,要是下次吳昊再約她的話,就拒絕吧,然后約林云澤出去。
林云澤并沒有直接去排練室,而是先去辦公室,把退團申請交給指揮。
指揮把退團申請放到一邊,問道:“你真的確定要退團了嗎?”
“是的。”這也是考慮了很久才做下的決定。無論《盛夏》試鏡是否成功,她都已經決定要走演員這條路了。以后出去拍戲的時間多了,就很難再兼顧樂團這邊,就像這次一樣。
“新的人選找到了嗎?”林云澤問。
“暫時還沒有,這不是什么輕松的事情。不過我們正在努力找。”指揮有些煩惱的說道。現在臨近年末,大大小小的演出比賽接踵而來,鋼琴手不可或缺,但突然要去找一個技術好還要跟樂團配合好的鋼琴手十分不容易。
“對了。有關元旦晚會的事,你需要邀請校外人員嗎?我這里有不少校外邀請函。”指揮從抽屜里拿出一摞空白邀請函來。
出于禮節,林云澤還是拿了一張。但她并不知道可以送給誰。就算送給了霍女士,她應該也不會來吧。至于很少見面的父親,林云澤就沒有打算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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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十二月的最后一個周末,林云澤起了個大早,到廚房準備早飯。
這天霍女士也在家,她真是難得給自己放一天假。
“今天吃什么?”霍曉崎端著咖啡溜達到廚房來,看林云澤準備得怎么樣。
“做了糯米雞、奶黃包、燒麥和蝦餃。”林云澤一樣一樣指給她看。雖然樣式多,但每樣只有四個或五個。把早餐端上桌后,林云澤又給自己做了一杯奶茶。
一桌暖暖的早餐下肚,感覺整個人要舒服到爆炸了。
霍女士吃完最后一口糯米,跟林云澤建議說:“要不然你別去上學了,就在家里給我做飯,我保證天天都會來吃。”
林云澤甩了一個白眼:“誰樂意天天給你做啊。”
她又把空白的邀請函拿出來遞給霍曉崎說:“這個給你。要是沒空來,送人也可以。”
霍曉崎當即找了筆,把名字簽上去:“特意拿邀請函給我,我肯定去啦。”
“說得誰稀罕你去一樣。”雖然這么說,但林云澤翹起的嘴角一直沒有消去。
吃過早飯后,林云澤出門去參加試吃會。
舉辦試吃會的是一家新開的西點店。他們的店長是林云澤的美食微博號“神廚林福貴”的粉絲。當初在決定舉辦試吃會后,就立馬私信林云澤,問她能不能來。不過來也是有條件的,那就是幫忙在微博上宣傳。
西點店距離林云澤家不遠,做公交車半小時就到。而且發來邀請時,易安還沒有耍男朋友。林云澤想到可以和易安一起來,便同意了邀請。但沒想到的是轉眼易安就有了男朋友。
林云澤不想一個人來,于是又找了魏振東,并要他拿上單反。
西點店叫街角日記,開在一條街的盡頭。店一共有兩層,一樓分外室內和室外,室內是蛋糕房和展柜,室外是一個小花園,原木地板上擺有幾張小圓桌。自室內的旋轉樓梯而上,便到了更加明亮寬敞的二樓。二樓的墻體基本都用了玻璃,如果靠在墻邊,可以很清晰的看見樓下的場景。
無論是店里還是店外,都擺滿了綠植,所以生機感十足。而玻璃和挑空設計的運用,以及暖黃色的燈光,更讓整家店顯得大氣通透,明亮溫暖。
林云澤到得很早,她到的時候,店員還在擺蛋糕。林云澤給自己點了一份巧克力千層酥,為魏振東點了抹茶蛋糕。出于一點小心思,她并沒有拿出邀請函來,而只是以一個普通顧客身份坐在店里,品嘗美味的蛋糕。
過了一會兒,魏振東來了,他坐下的第一句話是:“這地方可真漂亮。”
第二句話是:“你怎么這樣吃蛋糕?”
林云澤一手拿刀一手拿叉,切下一小塊千層酥放進口中。不得不說,味道不錯。巧克力十分濃郁,帶有一點點苦味。而千層酥香脆十足,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
“有什么不對的嗎?”她問。
魏振東直接以動作示范,一個不裝逼的人是如何吃蛋糕的——十分野蠻的用塑料勺子插、進蛋糕內,然后舀出一塊比勺子還要大的蛋糕來,送到嘴邊,張口吃掉。
“看見沒,正常人都是這樣吃的。”
林云澤懶得理他,只專心品嘗蛋糕的味道,然后把感受寫進筆記本里。
過了一會兒,店里的客人多了起來。店里雖然是一片忙碌的景象,但在這忙碌中又井然有序。每個店員臉上都有溫暖的笑容,面對客人時,會用最輕柔的聲音說話。總的來說,店里的氛圍十分好。
解決完千層酥,林云澤才摸出了邀請函,把它交給了店員。
店員吃了一驚,沒想到這位小客人就是今天的嘉賓。她請林云澤和魏振東稍等,然后轉身去到了烘焙室。
一位烘焙師走了出來,介紹自己說他就是這里的老板:“鄙姓宋。歡迎您來——”他突然卡了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