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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林云澤再看一遍劇本，周蕁和謝嘉已經開門出來了。周蕁走在前面，鞋跟踏在地上，發出“噠噠”的響聲。雖然響聲還是一樣，但林云澤總覺得她身上的某個地方已經發生了改變。

“走吧。帶你去吃好吃的。”周蕁戴著墨鏡走到她面前，嘴角掛著一絲微笑。這個微笑有點疏離的味道，和她說話的語氣帶給人的感受截然不同。

林云澤收拾好劇本，跟著她去了全聚德。

“你來過北京嗎？”周蕁問。

林云澤說：“沒有。”她重生以前來過，但待得時間很短，也沒來過全聚德，更不用說或吃全聚德烤鴨了。

周蕁點了一只烤鴨，很快一位師傅推著烤鴨車走過來，為她們表演現場片烤鴨。

片好烤鴨后，又有一位穿旗袍的服務員來為她們演示怎么包烤鴨。

林云澤一直看得很認真，等自己上手的時候，她已經能完美復制服務員包出的烤鴨了。

“你真的是第一次來吃烤鴨嗎？包得可真好。”周蕁看著她熟練的動作，不由問道。她已經來吃過好幾次了，仍然不太會包。但她來這里，本來就不是為了學包烤鴨的。

林云澤說：“謝謝。”

周蕁自己也在包，但她沒有包好。裹到一半，皮破了，醬汁流了出來。她放下烤鴨，拿手帕擦了擦手。手擦干凈后，她再也沒碰過那個破掉的烤鴨皮，而是直接吃了林云澤包好的。

等服務員一走，她進入正式話題說：“你想演戲嗎？我是說那種真正的演戲，站在鏡頭前，有大段的臺詞。甚至作為一部戲的主角，一舉一動都影響著整部戲的走向。你總不能一直演這種只有幾個鏡頭的吧？”

林云澤放下烤鴨，擦了擦手。

她其實還沒有想好，去演戲她目前能力不夠，大概只能去演小角色。雖然是小角色，但應該也會耽誤許多時間。花掉這些時間也勢必意味著犧牲了許多和易安培養感情的時間。但的確像周蕁說的那樣，她并不滿足只演小角色。如果錯過了現在這些機會，等到幾年后她和易安感情穩定了，她再想來，說不定機會就沒了。

如此一想，她便點頭回答說：“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

“我知道你是個肯用功的好孩子。”周蕁說。上次那句關于普通話的話，她只是隨口說的，但沒想到女孩聽了進去，還私下鍛煉了。這點改變，不正好說明了女孩有演好戲的決心嗎？或者說，她并不滿足于只說一兩句臺詞的小角色，像小長寧，或是小盛夏。

“只要你肯用功，又有心往上走，演大角色是遲早的事，就看機會什么時候來。”

林云澤本還低著頭研究荷葉餅上的氣泡孔，聽到這句話時，突然抬頭看向周蕁，她好像有點懂周蕁今天的來意了，但這樣做有什么好處呢？

她只是才摸到演藝圈邊的新人，連十八線都算不上。而周蕁已經站在了這個圈子的頂端。她們之間的關系好比是天與地的距離。按照邏輯來說，在離開《大江東去》劇組后，她們應該就不會再有交集了。但現實卻偏偏不，周蕁一次又一次對她示好，她又不是瞎子，怎么會看不出來。

那么周蕁這樣做，究竟是圖什么？

“正好，我這里有一個機會，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周蕁露出一個淺笑，見林云澤饒有興趣的樣子，便繼續說下去，“我和謝嘉打了一個賭，要你去參加一個月后的試鏡。”

“賭什么？”林云澤問。

“賭你能打敗你的競爭對手們，成為《盛夏》這部電影的女主角。”周蕁說得肯定，仿佛她已經贏了這個賭約。她敲了敲桌子，揚下巴示意林云澤說：“快，再幫我包一個，我還想吃。全聚德的烤鴨就是不一般。”

……

空手來北京，回程的時候，她身上不僅有兩包真空包裝的烤鴨，一份劇本，還有一份合約。這份合約跟劇組沒關系，因為這是她跟周蕁簽的。一頓烤鴨吃完，她已經成了周蕁工作室的人。

周蕁送她走的時候，表情很不滿意。

經紀人在一旁說：“好歹算是把人拐上手了，你就不能開心點？”

周蕁依然惆悵，指著真空包裝的烤鴨對經紀人說：“要么你來弄，要么你找個會的人給我弄。”

經紀人黑線：“周影后，這已經是你這一周吃的第三只鴨子了。”

周蕁指著自己的肚子說：“他說他想吃。”

經紀人感覺自己的智商收到了侮辱：“他現在只是一個不停分裂分化的受精卵而已，謝謝。”

……

“叮鈴鈴——”

刺耳的下課鈴突然響起，成功讓臺上情緒激昂歷史老師閉了嘴，也讓林云澤身上的瞌睡蟲瞬間嚇得沒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