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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荒雪宮,密室內。
雪影負手立于密室前方, 他身型高大,身穿一件銀白色的長袍,頭戴著象征著權利與榮耀的荊棘頭冠,鋒利如刀刻般的五官豐神俊朗,整個人帶著一份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壓,令人不敢逼視,不過眼角細微的皺紋還是證明了,千年的歲月還是在他的臉上留下了痕跡。
作為雪妖一族的王者,雪影有著極其強大的力量,和與著王者身份不符的慈善心腸,即使是在外族,他也有很高的威望,即使在仙界天庭,能抵得過他的神邸也渺渺無幾,更有人相傳,雪影的力量就是相比較天庭的三位至高無上的戰神而言,也毫不遜色,不過他從未與任何一位的戰神打過,所以也只是相傳而已。
雪影立于密室前方,如山般巍峨的身影看起來異常沉穩,他左手緊緊地捏著長袍的一角,看起來頗有些緊張。
霎那間,他左邊看起來光滑無比的墻壁突然裂出了一道縫隙,一名身穿黑袍的人推開了密室的門走了出來,此人一身黑袍,臉龐上始終被一層淡淡的云霧所籠罩,看不清他的真實面容,不過他整個人卻隱隱透漏著極其滄桑古老的氣息,令人不敢小視。
“你終于出來了。”看到黑衣人的出現,雪影顯得有些緊張,他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的聲音問道:“東西煉好了么?”
“當然!”雖看不清黑袍人面容,但明顯感到他輕笑了一聲,他從黑袍中伸出了手,一枚血紅色的珠子靜靜躺于黑袍人的手心:“這,就是雪妖王大人生祭了整個府羅國所有人靈魂鮮血所練成的血靈珠,有了他,你就可以收攏王妃羽洛那即將要消散的殘魂,徹底救活她。”
雪影眼神炙熱,他強忍著激動的內心,用顫抖的右手接過了血靈珠。
“只是說到這里,我真的很佩服閣下。”黑袍人笑著說道:“想不到雪妖王大人對于愛情這么執著,竟然真的會為了復活王妃,去硬生生血祭整個府羅國,大人此舉,真叫在下欽佩。”
“想不到?”聽到黑袍人的話,雪影冷笑一聲,他轉過了身,雙眸冰冷地看著黑袍人:“你很虛偽。不過不管你在謀劃些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們已經兩不相欠,我也不想跟你扯上任何關系,你可以滾了。”
雪影語氣極其凌厲,話也毫不客氣,但黑袍人卻絲毫不動怒,反倒笑了笑:“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費口舌了,我在這里就先恭喜閣下跟王妃重逢了,只是您血祭人族之事,畢竟太過殘忍,天庭也絕對不會置之不理,不知閣下應當如何?”
雪影雙眸淡淡地掃了一眼黑袍人:“就不勞閣下費心了。”
黑衣人說道:“天庭諸神,盡皆庸才,我相信以雪妖王大人的力量,天庭定然奈何你不得,告辭!”
“不送!”
……
看著黑袍人的身影逐漸消散在眼前,雪影轉身走到密室的另一角,一個暗門之前,他深吸了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良久,他才用顫抖的右手推開了暗門……
暗門里面的密室并無稀奇,只是中間立著一個透明的冰棺,一名人類女子正安靜趟于棺內。
棺內的女子是一個人類,柔順烏黑的長發長及腰間,神色安詳,她長得極其美麗,那種讓人窒息的美,即使窮盡世上所有華麗的辭藻,也難以描述她美貌的萬分之一,拼盡人間所有畫師技巧也無法勾勒描繪。看到她的感覺,就如同手指間不經意接住了掉落的花,你會傾盡所有去守護,不讓她隨風飄落,凋零成心中永遠的傷疤。
雪影靜靜地走到了透明雪棺前,他伸出手,輕輕地將羽洛額前散落的頭發附于耳后,露出了羽洛絕美的臉龐,目光溫柔。
他手掌一翻,取出了血靈珠,期盼已久的時刻終于到了,此時的雪影反而并沒有那么緊張,他異常平靜,沒有一絲慌亂地將血靈珠放入了羽洛的口中,然后,將羽洛那如雪玉般白皙的手掌,輕輕地放到了自己的臉旁。
“我終于等到這一刻了。”雪影雙眸含淚,臉上含著希望再次重逢的渴望,像是在喃喃自語,又像是在向羽洛侵訴愁腸:“我終于從命運的手中將你奪回來了,知道么羽洛,這幾百年來我每個夜晚都會夢到你,夢到你一直說要跟我去看人間的海棠花,夢到我們一家,你一臉生氣地教訓雪洛,夢到我們初次相遇的地方,還有那天,你躺在被血染紅的雪地里,而我卻無能為力,只能看著你慢慢死去。”雪影說著說著,便控制不住情感,淚水開始像流水般從他的眼角流出:我一直相信——當我的心惦念起你的時候,你也就能聽到你的聲音了,所以這幾百年來我一直沒有放棄,可是羽洛,我求求你醒過來好不好,我真的好怕,我怕真的要堅持不住了,幾百年的等待與失敗,我真的累了,我怕這次失敗后我會放棄,所以雪洛,你醒過來好不好?好不好,求你了……
說完,雪影已經泣不成聲,淚水一滴一滴地掉落在羽洛的臉上。
突然,雪影感到臉上羽洛的手動了一下,他猛地立直了上身,雙眸驚喜地看著羽洛的手,又轉過頭,向她的臉龐看去……
兩目相對,雪影銀白色的瞳孔正對上羽洛剛剛睜開的雙眼,那一刻,雪影突然感覺一種異樣的,說不清的,就像把所有情感參雜在一起的感覺涌上心頭……
“謝謝你,雪影!”羽洛右手撫摸著雪影的臉龐,重逢的喜悅不禁讓她淚如雨注,千言萬語涌上心頭,羽洛卻不知如何開口,最后卻只說出了這句話。
雪影一把將羽洛緊緊抱住,仿佛一松手,羽洛就要消失一般,他哽咽地說道:“我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了,再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