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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百里清央大叫著驚醒,她這才發現原來剛剛的一切只是一場夢。她仍舊躺在空地上,百里清源仍舊沒有出現,而長輩們被她埋在土里,也沒有活過來。
一切都只是一場夢而已。
可是她的心里隱隱慌張了起來,清源會不會像夢里面那樣也出了什么意外?
她決定在營地里等百里清源。如果他還活著,一定會回到這里找她,而且她對外面的世界不夠了解,一個人也沒有辦法去外面生活。這場噩夢對她的打擊太大,她需要時間緩一緩。
三個月過去了,春天都來了。大自然的恢復力比人強大太多,僅僅幾個月時間,燒焦的草木上就長出了嫩嫩的新芽,原本逃走的鳥獸們也逐漸回到了龍眠山。
百里清央經歷了有生以來最難捱的三個月:沒有保暖的衣服,她只好從來不及逃走的被燒死的動物身上剝下皮毛,給自己縫了件外套;缺少吃的,她就從剛死不久的動物身上切下一些肉,放在冰河上凍著,餓了的時候生火烤著吃。
她手藝極差,什么都做不像樣,但無論如何,難熬的冬天總算過去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吧。
不知道那個夢是不是真的預示著什么,百里清源始終沒有回來,可是百里清央始終不愿意相信他已經死了。那天晚上他們還說的好好的,等第二天醒來就離開龍眠山呢,他還親了她的,他那么厲害,不可能丟下她死得那么悄無聲息的。他不回來,她就去找他。
——她逐漸從失去所有親人的痛苦中恢復過來,開始考慮離開龍眠山的事情。再這么一個人待下去,她大概要發瘋了。
她收拾好行李——其實也沒有什么行李。大部分東西都被燒光了,她挑挑撿撿,拿了一把百里清源房間里的劍,一點賬房里的銀子,就動身了。出發前她來到長老們的墓碑處,給他們磕了三個響頭:“我要走了,你們的仇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報,但以后我會回來祭拜你們的。”
回頭望了望殘破的營地,百里清央踏著晨曦向東方走去。
沒有馬匹,她只能徒步前行,山路難走,她走走停停,渴了舀點溪水喝,餓了用法術打下幾只鳥烤了吃。百里清央狀態很差,靈力也接近枯竭,即使衣服已經臟兮兮的,她也舍不得用靈力除塵。
不出幾日,鞋子開始不堪重負,由于持續走山路,她的鞋子已經磨破,點點血跡從腳趾滲出。可是眼前還是一座又一座的大山,好像走不完似的。
她覺得好累,靠著一棵大樹坐下。小心翼翼地脫下鞋子,她把腿伸進樹前的小溪里。溪水清涼,她的疼痛緩解了不少。真的好累啊,回想起去年夏天剛到這里的時候,還感嘆過自己成為了小公主,沒想到一年還不到,自己就這么慘了,思及此,百里清央不由得苦笑起來。
等一下,她好像聽到了馬蹄聲,由遠及近,是向這個方向來的!
會是清源嗎?!她心中一陣激動,趕緊站了起來。她這才注意到溪水倒映出的自己是多么狼狽,她不能這樣臟兮兮地見清源。再次蹲下身,她匆匆忙忙地洗了把臉。
可是來人并非百里清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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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端坐在一匹黑色大馬之上,手里還牽著另一匹稍小一點的棗紅色駿馬。百里清央抬頭,看到這馬背上的男人不足三十,一身白玉長袍,面容清俊,自有一種飄逸出塵的氣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這樣的人怎么會獨自出現在龍眠山?
就在百里清央端詳男人的時候,男人也看著她,神情中帶著些許難以言說的依戀。側身、下馬一氣呵成,他走到百里清央面前伸出手,對她說:“清央,跟我走好嗎?”
百里清央腦中警鈴大作,她確定自己從未見過此人,可他怎么會知道自己的名字,還如此理直氣壯地認為自己會跟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