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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從本草堂回了客棧后,傅尚卿又抽空去了那百藥鋪一次。然,這回卻沒在遇到那女大夫,而那西域人依舊在柜臺后撥動算盤。
“這位小姐,不知來百藥鋪看病,還是買藥?”
這回他的發音卻是準確了不少,已沒有了那股子變扭感。但他好似乎是不記得傅尚卿了。不過不記得正合尚卿的意思。
她思忖了片刻后。
忽然噼里啪啦地說道:“我干活的時候,把手肘撞了,可疼了,挺嚴重的。開始還不覺得有什么,就沒怎么在意,可不料現在連轉動手肘都不行了。就是卻知你這兒有什么速效的藥?我明天還得接著干活,只求著能快些好。”
她的語速很快,就是不知那人聽懂了沒。但自己一直在強調兩個方面,傷很嚴重、藥要速效!!!
說完后,她佯裝左手僵直,還用右手捂住左手手肘,面上神情隱忍著疼痛,總之就是表現得傷十分嚴重。
果不然,那人從藥柜里拿出了兩副貼的膏藥,但卻未在第一時間遞給尚卿。
“能看你的傷嗎?”
此話確實是醫者行醫該說的話。
尚卿打量了那人一眼。那人雖魁梧,但他出柜臺時步子虛浮,并不如練家子般的下盤健穩。于是心中做下決定。
她迅速朝那人沖過去,抄起柜臺上的算盤便朝他腦袋上砸。
“你個登徒子,老娘待嫁閨中。豈能由你這個登徒子毀了清白?”
尚卿來勢兇猛,那人堪堪避過。
“這位小姐,姑娘,我沒有,我不是……”
他不擅中原語,此時來不及組織語言辯解,只能不斷避開尚卿的追打。
“還敢狡辯,你這個登徒子,吃老娘一招!!”
她終于碰到了那人。“刺啦”一聲,那人里衣外袍的前襟都被尚卿拉扯了下來。
霎時,她一聲尖叫,“流氓!!!”
之后,她立馬轉身,想著做戲做全套,于是后知后覺地把眼捂上。
那人得了說話的空擋,憤怒道:“姑娘,你聽我說,我并不是有意要看你的清白,哦,不,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傷勢,好對、癥、下、藥。”
最后“對癥下藥”四字咬得極重。他話里涼颼颼地,莫名偷著一股子陰鷙的味道。
尚卿瞟眼,卻見他又去柜臺換了另外一貼膏藥。這回他再未說其它話,沉著臉直接把膏藥給了尚卿。
“請你以后不要再來了,百藥鋪不歡迎你。”
顯然他是氣昏了,忽略尚卿動粗時,手肘其實沒有絲毫問題。而換另一貼膏藥,想必也是被氣極了才臨時決定的。
“誰稀罕!!!”
她擺足了一副潑婦的樣子,見目的達到,也懶得再和那人周旋。
這次她來百藥鋪的目的有兩個,其一便是試探,其二便是報復。
出了百藥鋪后,她的衣袖里滾落出一個瓷瓶,掉在百藥鋪石階上。尚卿把它踢到遠處去。剛才,她把這瓷瓶里的毒粉撒進了那人的衣襟里,但這僅僅是禮尚往來,算不得報復。
而試探……
上了馬車后,她拿出那人給的那貼膏藥,極其謹慎地打開包裹的藥紙。藥膏有些濕潤,不宜長時間保存,想必這應該是臨時膏藥。然后,她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手帕貼上去。
等了片刻后,藥性浸入手帕,她這才將其取下來、放在鼻前一些距離,扇了扇氣味。
這藥十有八·九含毒,她不得不小心小心再小心。然而,聞了一絲絲氣味之后,她有些猜測卻是不感確定,于是湊上去聞。
片刻后,她心情復雜,驚詫的同時卻又摸不著頭腦。
這藥確實有毒,但不是西域之毒,卻是中藥鐵棒錘。以它入藥再輔之他藥相須,專治跌打腫痛,藥效速成。
可說這鐵棒錘是中藥,卻也不盡是,它亦可做毒·藥。若炮制、配伍的方法不恰當,少了細微的一道程序,或弄錯一個步驟,那都會危及人性命。因為此藥毒副作用極強,半錢便可致命。
這還到真應了那西域人最后說的一句話——“不要再踏足百藥鋪”。若用此藥,就是把自己往死亡上趕。
現在思考這膏藥中,鐵棒錘的含量是否威脅人性命的問題,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百藥鋪的西域人的目的明顯,就是想害嘉鴻城的百姓,但卻又不僅僅是害百姓如此。
之前的西域之毒倭傀,現在的中原□□鐵棒錘……
兩者毒看似沒有聯系,但尚卿知道肯定存在某種隱晦的關系。她腦子轉得飛快,但依舊如同漿糊般,還越理越亂。
之前那青瓷皿里的白藥膏,與現在這貼膏藥都有一個共同點——臨時用藥。兩者一定還有其它聯系的,她不甘心,于是放下帕子,直接湊到膏藥上去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