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酥鯽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兒是嘉鴻湖北街,是這一帶最繁華的商業(yè)街。清風客棧便是在北街中央,所在的地段極佳。而尚卿房間恰好正對嘉鴻湖。
她本想趁著這個時候出去溜達一圈,但還未踏過門檻就被秀玲攔住了。秀玲硬是不忘上藥這一茬,腳踝不好便不給出門。不論是出于報恩,還是發(fā)自內心,秀玲都不希望尚卿有任何閃失。
“行行行,都聽你的。”一旦有人關心,尚卿就開始拿喬。她一邊把褲腿挽上,一邊說,“你看這不是好的差不多了么,不上藥也沒什么問題。那大夫不是也說好著呢,是你想得太嚴重了。”
原本青得發(fā)紫的地方,顏色漸漸變淡,也不腫脹,而且行走的時候也感覺良好。接著,她還用手指戳了戳,想證明真的是秀玲多想了。卻不料這么一戳下去,她立馬變了臉色。
“呵呵,還真是有點疼。”尚卿尷尬笑笑。
而秀玲此時也笑了,不過是被氣笑的,“好心當驢肝肺,你不愛惜自己,那正好我也懶得理會了。”她說著就佯裝往外頭走。
“別別別,我這不是聽你的話了么,但是你不把那藥膏給我,我怎么敷?”
尚卿并不想承認,自己就是仗著有人關心才如此,更不想承認,她是骨子里的惡趣味發(fā)作,才這般逗人。
“好心當驢肝肺!”秀玲把這句話咬得極重,似是同尚卿在置氣。
純白色的藥膏,有一股不淡不濃的香氣。
尚卿嗅了嗅,“這香味很獨特,你聞聞。”似丁香卻又不似,她說著又把瓷皿遞回到秀玲面前。
“姑奶奶,小祖宗,你這可是傷到了骨頭,別玩了行嗎?”
秀玲不懂醫(yī)理常識。尚卿的腳踝由淤紫難看,她就一直以為傷到了骨頭,所以才如此重視。而尚卿聽此話,愣了些許時候,忽然大笑起來。
“我當你為何那般擔憂呢,原來是以為……哈哈,你且放心,我這只是普通的跌打損傷,未傷及內里。”
見秀玲還是一副“你又在逗我”的表情,她又說道:“那百藥鋪女大夫所說的沒錯,這并無大礙,只是肉·體之痛,以后少食甘甜的東西便可。因為甘走肉,肉痛毋多食甘,否則不利于消痛,反而還會徒生心悶的感覺。”
那大夫雖未細說飲食上的忌諱,但尚卿是略懂本草知識的。而且這也是自豪之處,所以她向秀玲說這些話時,隱隱有幾絲得意。
“真的不嚴重?”尚卿雖說的頭頭是道,但秀玲將信將疑,“你且先上了藥再說。”她最終還是惦記著這個。
“好好好,都聽你的。不過你別不信,我這還真的不嚴重。”尚卿舀出一塊藥膏,在腳踝處抹勻,冰涼的感覺確實能止痛。
“這藥你記得早中晚都抹一次呀,在癥狀沒消退之前我是不會讓你出客棧的。”秀玲稍稍寬心,“你要是能愛惜自己,還用得著我這么操心……好香,這是丁香的氣味嗎?”
那股子香氣隨著抹藥的動作四散開來,很香,很獨特,卻不濃郁。但這絕不是丁香的氣味,到更像是……
“我也不知它是什么香味,但絕非丁香。”
閨閣小姐多用丁香來制作香囊,贈予心上人佩戴。將其與他香并用,則令人身香。這丁香雖是怡人之物,但也能入藥。它生雌、雄,雌蕊大而香濃,入藥最勝,主治鬼疰蠱毒,多為解毒的配藥。
但尚卿記得有一物與丁香極其相似。前世在靈鈞山莊時聞到的,覺得獨特所以印象深刻。但此時的尚卿腦子捉急,且又時隔五年,一時也未能想出來到底是什么。
秀玲對尚卿的話只信了半分,另外一半權當她是鬼扯。“切,你就是打腫臉充胖子,雖跟著莊主夫人學了一年的醫(yī)理毒·藥,但你說,你哪次通過了?”
那一年里,她拜莊主為師學武不成,遂又跟莊主夫人學毒,但也沒學成。師娘布置的任務測試,她沒有一次是合格的。
秀玲鄙夷尚卿的能耐,但她卻并不在意。一年哪能全都學成,有很多事情,她都是嫁人之后才學會的,所以她的自我感覺甚是良好。
這兩日,秀玲時刻盯著尚卿上藥,生怕她耐不住性子,腳還沒完全好,又在外頭蹦噠出一身傷回來。
但這日,尚卿實在是憋不住了,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舒服,胸悶地都快要喘不過氣了。卯時,她就從床上跳起來,跑去敲秀玲的門。今天她非得去外頭透透風不可。秀玲說不過她,只好陪著。
匆匆一番洗漱之后,尚卿就出了客棧。
北街上,人潮洶涌,各種歡快的聲音回蕩在耳邊,清脆明亮,心情頓時也愉快了起來。她的興趣很高,“秀玲,我?guī)愠鋈コ栽顼垼阊鄹?诟6颊疹櫟剑煞瘢俊?
兩人都是空腹,確實是餓了,秀玲并無異議。她和尚卿走在街頭,一心兩用,一邊避過人群,一邊留意著路。她不知尚卿熟悉嘉鴻湖,只當尚卿是隨口一說,所以這會子正在記回客棧的路。若說秀玲的性子怎樣,那便是粗中有細,時而糊涂,時而精細。
尚卿一路閑逛,兩人已經路過好幾家酒樓了,但她都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就當秀玲要將疑惑問出口的時候,尚卿似是看到了什么,忽然停下,“到了,就是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