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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完事之后,傅尚卿打開王氏的房門,卻見到一人傻在門口,就是那婢女。她像是被嚇得失了魂魄,好久才回神“我聽到阿婆房里的動靜……”
“你在下房打地鋪,怎么會聽到這里的動靜?”
那王氏為牟取油水,所以給婢女和馬夫定的是下房,而自己住上等房間。上、下等房隔著十萬八千里,怎能聽到動靜?她敏銳地捕捉到這一點(diǎn)。
“奴婢,奴婢……”那婢女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來。
此番插曲最后不了了之,傅尚卿雖對那婢女并無好感,但也并未刁難她,還甚是同情她跟著王氏的遭遇。
可沒想到第二日晨時,她敲響了傅尚卿的房門,“二小姐,奴婢……你可要去樓下?”
她始終低著頭,說話支支吾吾地,傅尚卿十分不喜。那婢女留給傅尚卿的第一映像便是唯唯諾諾、軟弱可欺,簡直就是沒有性格,更是毫無用處。
“你有什么話直說!” 她雙手抱胸,蹙眉。
而那婢女此時忽然抬頭,最終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般,深呼一口氣,“奴婢希望能留下,求二小姐不要趕奴婢走。”
她知道今日王氏要走,為了能留下就提前來找自己。且不論她是什么居心,但顯然她昨夜是在偷聽。
“奴婢不是燕氏的人?!彼姸〗悴荒?,趕忙解釋,“我奴婢是臨時頂替上來的,本以為是個好差事,卻不料王氏……”
原來她是不堪忍受王氏的刻薄對待,才如此鍥而不舍地哀求留下??醋蛉账齺G棄尊嚴(yán)做王氏的腳踏,就可知她這些天來受的屈辱。但一碼歸一碼,傅尚卿并不打算多帶個人在身邊。
然而,這時秀玲來了,她是個愛憎分明之人。這不,一聽那婢女的遭遇就很是同情,當(dāng)即便答應(yīng)了留下那婢女。
秀玲不是沖動之人,也不是憐憫心泛濫之人,后來她也解釋了情況。那婢女的身份確實(shí)很清白,想要留下的目的也很單純。于是傅尚卿點(diǎn)頭,不疑有它,秀玲的能力與忠誠,她信得過。
從嘉鴻城到京都,也不過四五天的時間,離八月十五還早得很。傅尚卿打算在這里待上數(shù)十日,卡在十五那個點(diǎn)回府。
當(dāng)日她便吩咐馬夫前往嘉鴻湖,它在嘉鴻城東邊,從這里過去得用上好幾個時辰。這回,馬車內(nèi)多了那婢女,她一直縮在車廂角落里,并無多少存在感。
“尚卿,咋們?nèi)ゼ硒櫤捎惺??”秀玲好奇?
傅尚卿本欲將自己的打算說出,但此時車內(nèi)多了個人,便也多了幾分顧忌,“倒無什么特別的事,就是去嘉鴻湖賞賞景。”
“賞景?嘉鴻湖那可是……”
嘉鴻湖事件是禁忌!
秀玲說到一半,忽然察覺自己的話,立馬閉嘴。而那婢女此時卻抬了頭,可一察覺到尚卿在盯著自己后,又慌忙地低下頭去。
雖說嘉鴻湖事件人人都知道,那婢女可能只是好奇。但尚卿依舊蹙眉,總有種不好的預(yù)感。但愿那只是第一映像的影響,才讓自己把她往最壞的一處去想。
之后,車廂內(nèi)的氣氛變得沉默。秀玲掀開窗簾看著外面的景色,而那婢女還是縮在角落里。
這會子,傅尚卿卻不好了,整個人都不好了。她因坐得太久感覺不舒服,便挪了挪身子,卻發(fā)現(xiàn)腰和腿的骨頭是抽氣兒的疼。昨日還只覺得小痛,可今日這動一下,就好似乎所有疼痛感都放大了。
王氏還真敢把自己推馬車!?傅尚卿莫名地給氣笑了,昨日就真該像前世一樣,直接抹了她的脖子解恨。
“尚卿,你這是怎么了?”
秀玲忽然看到到她隱忍疼痛的表情,似是明白了什么。她翻開尚卿的褲腳,腳踝淤紫難看,腫了好大一圈。傅尚卿自己也被這么一幕嚇到了。
秀玲的聲音顫抖,“可痛得厲害,我?guī)湍闳嗳?。?
“那個,奴、奴婢知道嘉鴻湖附近有一家藥店,叫百藥鋪。”那婢女忽然開口,聲音細(xì)如蚊吶。
“啊,你知道?那你去前面給馬夫指路,咋們現(xiàn)在就去百藥鋪?!毙懔峥瓷星渫吹枚汲龊沽?,就以為她摔得十分嚴(yán)重。
而傅尚卿本覺得沒什么要緊的,這會兒被秀玲一折騰,到也覺得有點(diǎn)嚴(yán)重。她心中暗道:八成是痛得麻痹了,是得好好治治,切莫留下后遺癥。于是裝得一副相當(dāng)難受的表情,以博得秀玲的關(guān)心。
有人疼惜時,尚卿便拿喬,好像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無人時,自己咬咬牙也就過去了。
就如同前世,自己嫁給楚瀾四年,受盡冷落四年,一個人呆在府里,終日只有燈影相伴,盡管處境凄涼,但也這么過來了。
而且她自己也對這嘉鴻城很熟悉,自然是知道城東嘉鴻湖的百藥鋪,但第一個想到的卻不是去治療,而是選擇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