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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于扉嗷——地一聲,電棒隨之一歪,臉上的痛苦面具在光下閃過。
“丫咬我一口!”他嘶哈著說,“小母貓就是脾氣莫測,太難纏了!”
竇晟接過電棒,在謝瀾指尖上照了下,呼呼吹了兩口。
“擠兩滴血出來吧。”
謝瀾立刻回:“不要?!?
“?”
竇晟硬生生頓住手,茫然抬頭,“為什么?”
謝瀾把手縮了回來,屈起在掌心附近懸空著保護,小心翼翼揣兜。
“等會去醫院上藥。”謝瀾說,“自己弄不了?!?
“也是啊?!备]晟愣愣地點了下頭,又忍不住感慨道:“你還挺小心的?!?
“豆子叫個車,去凱蒂屋。”于扉抱著貓說,“我感覺她狀態不大好,剛在巷子外看見她時就覺得她走路打哆嗦。”
“行。”
國內的寵物醫院跟英國的都差不多,半夜沒別人,大夫把貓拿進處置室,一摸肚子就說懷疑是蓄膿,要拍片子,順便驗個血。
小黑貓進了醫院后好像沒那么戒備了,但卻肉眼可見地萎靡下去,母雞蹲在桌子一腳,瞇著眼睛一動不動。
“流浪貓是吧?”大夫檢查著耳道問。
于扉說,“確實沒條件收養,但每年都帶她補疫苗,上次增強針是半年前打的?!?
大夫聞言有點驚訝,抬眼仔細打量了他們仨一通,“學生?英中的?”
“嗯。”竇晟伸手輕輕撫摸小黑貓,“她三歲左右,一兩個月前生了崽,之前每年都打疫苗,狂犬也打過。”
醫生感慨道:“學生仁義啊。行,那我直接帶她去抽血了?!?
“咪咪你堅強啊。”于扉低頭用腦門蹭著貓貓頭,“有病看病,多少錢爸爸都給你看,乖啊乖啊?!?
謝瀾在一旁小聲問竇晟,“他經常這樣嗎?”
“嗯。”竇晟嘴唇幾乎不動:“一遇到小可愛就走不動道?!?
謝瀾也忍不住嘖一聲。
護士來抱貓走,竇晟叫住她,“能給人包扎嗎?我朋友手指受傷了?!?
“手指?”護士抱著貓從門外又探回頭來,“我看看?!?
竇晟伸手捉起謝瀾的食指,往前伸了一小截,“喏?!?
周圍安靜了幾秒鐘。
護士把貓往上抱了抱,又從門檻處邁了回來,湊近仔細瞅那個小小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傷口。
“啊……”她遲疑著,“血已經凝了。前臺有棉球給他擦擦就行,打過狂犬沒事的?!?
“還是給包一下吧?!备]晟說,“剛才也流了不少血,他還是拉琴的?!?
于扉在旁邊幽幽道:“流好多血啊,巷子都染紅了,至少有零點零零零一毫升呢。”
竇晟撇嘴:“少裹亂,敢情受傷的不是你。”
“???”
于扉當場暴怒,“我特么看你是真瞎,絕了?!?
他在護士面前晃了下手,“我被咬了?!?
“你這個得處理!”護士立刻說,“早不提,趕緊跟我過來?!?
于扉垮著臉站在竇晟面前,“聽到沒,起開?!?
“不好意思,忘了?!备]晟讓開路,“您請。”
謝瀾回到等待區看著左手的傷口。
確實沒什么事,淺淺一條血道已經凝固了,還不如小時候揉弦磨出的水泡嚴重。
竇晟正在外賣創可貼,謝瀾瞟到他的屏幕,說道:“算了?!?
“不能算,讓趙文瑛女士看見得罵我?!备]晟戳著手機,“而且我知道你們拉琴的手金貴,尤其左手的指尖指肚,破一點就要好好養,什么都不能干,一切事情全停,就得養著手,是吧?”
謝瀾一懵。
這套理論和他的觀念不謀而合。
但他知道自己的觀念很離譜,這是肖浪靜打他小時候給灌輸的,謝景明和他身邊所有老師朋友都覺得離譜透頂。
長大后謝瀾自己也覺得夸張,只是,習慣了。
童年的很多習慣,尤其是媽媽帶給的那些,即便長大后意識到它不合理,也無法再割舍。
竇晟終于找到了心儀的創可貼,透明、防水,藥棉那一塊還有甜甜圈的圖案。
他把創可貼加入購物車,又順手加了點碘酒繃帶,隨口道:“我都懂,我一拉小提琴的朋友就這樣?!?
“拉小提琴的朋友?”謝瀾有些意外,“四班的么?”
“你不認識?!备]晟搖頭,仔細輸入凱蒂貓的配送地址,低聲嘟囔道:“他不像你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他拉得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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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舍好像鬧賊了。
某天早上醒來,敲鍵盤的發現丟了一支蘆薈膠。
第二天去了一支潤膚精華。
第三天少了一罐保濕乳液。
第四天、第五天……
第六天晚,她悄悄守在廁所外,終于看見了正搬運修護面霜的豆蛋。
豆蛋回到蛋窩,伸手挖了一大坨面霜,抹在懶蛋輕微“受傷”的蛋殼上。
敲鍵盤的:“……”
第二天敲鍵盤的正做飯,只聽外頭啪嚓一聲。
懶蛋坐在地上眼圈發紅。
最近總是覺得殼打滑,怎么回事呀。他郁悶地說,每天都摔跤,我快摔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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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