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那些往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門口站著個打著紅傘的男孩,正是張建業把張友正的兒子給借了來打傘抱雞,他懷里還抱著一對公雞和母雞,時不時的喔喔叫著,在他的懷里不住撲騰著,似乎是公雞的動作有些大力,男孩的臉上漲的通紅,抱著有些不穩。
倒是高彩鳳走到門口的時候,看著這小孩抱著雞有些難受,拍了拍他的頭,“你怎么這么實心眼呢,先把雞放到地上,等走得時候你再抱著不就行了。”
想想確實是這樣,男孩彎腰把兩只雞都給放到了地上,蹲在一旁,拿手逗弄它們。直到他張伯伯背著媳婦要出屋的時候,他才趕緊彎腰將雞抱在懷里了。
張建業給趙彩云穿完鞋子之后,直接一個背身蹲在了她的面前,“上來吧。”
趙彩云順從的趴了上去,伏在他的背上,雙手緊緊的摟著他的脖子,兩條腿使勁夾著他的身子。以防自己一個不慎掉了下去。張建業把她往上顛了顛,感覺到這應該差不多了,才一下子從地上起身,背著她往外走去。
眼疾手快的趙成杰手里拿著小板凳迅速跑到他們前面把板凳靠著自行車放著。趙樹老夫妻倆也跟著出了院子,看著張建業將自己的閨女放到那個小板凳上來,眼眶紅紅的有些激動。張建業將車子放好,一直掌著車把,等趙彩云在自行車上坐好,小兩口這才轉身再看著老夫妻倆。旁邊的喇叭也熱熱鬧鬧的吹了起來了。
這迎親的人待會就得走了,趙家這面也趕緊把給趙彩云的陪嫁都給放到了板車上,最占地方的就是前些天,她們妯娌幾個趕著套出來的喜被,其他的還有些零零碎碎的東西,當然了那輛女式自行車也被放了上去。
以前這個村子人迎親都是用板車的,男方趕著板車過來,新娘就坐在板車上,要是家里窮的,新娘跟著新郎用腿走回去的都有,這會兒圍觀的人看著趙彩云坐在自行車后架上,圍觀的小媳婦,大姑娘無一不發出艷羨的聲音。
東西都準備好后,張建業坐在自行車的坐墊上,一腳踩著腳踏板,另一腳則抵著地,轉過臉沖著一旁出來送的親戚朋友,還有趙樹夫妻倆人,說道:“那,爸媽,二叔,二嬸,我們就先回去了。”
趙樹揮了揮手,“行啦,回去吧。”
回去的時候,張建業的車子騎得很慢,但是也和板車,還有吹啦彈唱的那些人有一小斷距離。車把手上系了個風騷的紅花,過路的人遠遠瞧著就知道這是哪家小子又娶媳婦了。這有事沒事的人都丟下手里的活,趕到張建業一行人走的路口,排成一排,堵著路,等著新郎把喜糖什么的給送上來。
這也是這時候的習俗,新郎從老丈人家帶回媳婦,一路上的,不管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都可以攔著他們,只有給了喜糖才能放行。
見著這情形,身后的那些人吹喇叭吹得更起勁了,不過也幸虧張建業準備的多了些,剛剛在趙家給了客人一些,這會還剩了點。忙讓板車上的周志剛把喜糖拿了下來,一人兩到三個。東西不多,大家也都能理解,圖得就是個喜慶。得了東西,這些人才讓開了路,對著這對新上任的夫妻倆人說著些吉祥話,什么百年好合啊,早生貴子啊……一人一句,說得都不帶重樣的,張建業停在那里聽著倒是高興,尤其是當他感受到在他腰間左三圈右三圈那只作怪的小手。
終于還是沖著剛剛那些攔路的人點了點頭,招呼了下,這才騎上車一溜煙的跑了。稍稍遠了些,速度才又慢了下來,張建業有些好奇的問了下:“怎么樣,不喜歡聽那些話?”他倒是挺喜歡聽的,一句句可都是好話。
身后的聲音跟著蚊子嗡嗡的一樣,不過他倒是聽清了,“不是,就是不想再在那停著了,我們不是還得趕緊回家嗎?”
這話說得張建業心花怒放,這時候,就把他家當做他們的家了,這媳婦太上道了,不過嘴上說道:“媳婦,這么快就把那當家了,想跟哥趕緊回家啊?那哥騎車可得騎快點。”
張建業這話說得,倒是讓趙彩云有些詫異,驚訝的目光一直盯在他寬厚的后背上,這人究竟還是不是那個看著有些古板,大男人的張建業了,腰間作怪的那雙小手可是一直沒有撤上來,有些惱羞成怒一般憤道:“你還說。”
雖然被掐了,可趙彩云還真沒使什么勁,張建業也覺得是自家媳婦心疼他只是象征性的扯扯表示抗議。更何況,他皮糙肉厚的,就是使點勁也沒什么。
不過如果張建業以為他這么容易就能把趙彩云帶回家就錯了,當他們這些迎親的人回了家中,卻發現莊上的男人們更是給張建業活生生的上演了什么叫攔路虎啊!
☆、第24章 沖破防線
張家現在的“盛況”成功震驚到了剛把媳婦從老丈人手里帶回來的張建業。那些人把喇叭吹得如此的……咳咳……響亮。于是即便是沒來參見宴席的莊里的其他人家,一聽到這聲音,也都知道這張家小子帶媳婦應該是回來了,這不忙著趕來看看新媳婦。
畢竟在家也沒什么事情,這也算是是所有婦女閑來無事的一種消遣嘛。
于是張建的門口就呈現了里三層外三層的小媳婦,大姑娘,小孩子,老太太,只要能走路的差不多都圍在了門口等著看新媳婦。別以為就沒有男人的事情了,就是今天來幫忙燒菜的一些男人這會兒也都放下了手中的活。有圍在一邊看著的,有的干脆就一個個挨著一個站在了門口,把門堵得嚴嚴實實的。
迎請的隊伍終于回來了,吹喇叭的仍舊是吹吹打打不停歇,張建業看著這門口組成的人墻實在是壓力山大啊。這次是周志強貼心的拿了個板凳放到自行車旁邊,趙彩云就站在那里,可接受的不僅是張武村莊上鄉親的目光的洗禮了,就是附近的莊子上也有人跑過來看熱鬧的,這么多的視線都盯著她看,心理素質不強的人根本沒辦法在這樣多的視線內淡定的站著。
張建業好像也知道她的窘迫一般,熟練的在她面前雙膝撐在膝蓋上,想著背著她闖進去,卻不知道是誰先說得:“抱進去,抱進去。”倒是引得站在外面的所有人都跟著起哄。看著群眾這么熱情的樣子,張建業直起了身子,看了趙彩云一眼,走到她身邊,一把將她抱在了懷里,站在堵門的眾人面前積蓄力量,站了一會兒,雙眼逡巡著人墻,想著從哪里攻進去比較好,心里有了想法,這才抱著趙彩云使勁的沖向人墻,可惜手里抱著人,根本騰不出來手來把他們給扒開,只能一味的向里面推搡著,可被那些堵門的人一個發力,還是沒有沖進去。
軍人嘛,什么時候都不拋棄、不放棄,這是他們的精神。于是張建業抱著張彩云掂了下,抱緊之后又發起了第二輪沖鋒,可最終還是以失敗告終。
實在是沒辦法了,他抱著趙彩云原地轉了兩圈,好像是在招人。倒是旁邊來看新娘的人看到這樣的情景倒是笑的前仰后合的。
不過打不過還是可以請外援的,畢竟團結就是力量啊!
“周志強,你還愣著干嘛,快點來幫我啊!”發起第三次沖鋒的張建業,終于還是忍不住發出了求救信號。周志強是估摸著這時候也差不多了,終于慢騰騰的走上前來幫著他破開一道路來。
原本以為沖破了這一道防線就能把媳婦送進新房了,可事實狠狠的打了他一個大嘴巴。張建業望著后門口還站著一排的壯漢們,只能再喊一聲“周志強”,又折騰了許久這才沖了過去,堂屋的門口終于沒人了,他抱著彩云進了堂屋想著往堂屋的套間進去。
就看著套間門口被人放著一條長凳子,凳子上坐著四個熟悉的男人,哭笑不得的看著他們,嘴里討饒著說道:“嘿,兄幾個都來了啊,怎么沒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們。”
“你不是忙著去接媳婦嗎?我們哪好意思讓你撇下媳婦來接我們啊!”客氣話是這樣說了,可幾個人坐在椅子上卻是安穩如山,并無其他動作。
一起跟進來的周志強倒是看著哥幾個都過來了心里美啊,關心的問道:“你們什么時候到的。”
“剛到沒多久,還好能趕得上鬧洞房。”
張建業抱著媳婦站在門口,聽著這番話,知道今晚上大概不會多容易就過去了。只是看著這幾個這么不知趣的兄弟,雖然知道讓他們輕易放行的可能性是幾乎沒有,終于還是沒憋住的出聲問了一句,試試看他這些兄弟之間究竟有沒有一絲的兄弟情義啊。
“那個,哥幾個,還不趕緊的把路讓開,我都快抱不住了。”張建業應景似的抱著趙彩云的胳膊晃了晃。趙彩云的雙手更是緊緊環住張建業的脖子,一開始聽著這堵門的是他的戰友,這次轉臉看了下,呵——還有兩個穿軍裝的呢。不過也只看了一眼,很快又轉過臉去,悶在張建業的懷里。
“你騙鬼呢,哥幾個哪個不知道你有幾斤幾兩的,這才抱著自己媳婦多會,還抱不住。我看你是恨不得天天抱著都不嫌累啊!”
這話說得趙彩云更是將臉緊緊悶在他的懷里了,似乎是感受到趙彩云在他胸前呼出的熱氣吹騰在胸口,抱著她的雙手愈發的用力。雙眼瞪著凳子上的四個人,可惜幾個人仍舊沒用動靜。
“周志強,幫我把他們給扒過去!”張建業不能忍的喊出了話,可是人這是兄弟啊,周志強怎么有膽子上去自相殘殺,這次堵門的人可不像是之前村上的漢子,他沖起來無壓力啊。這會兒,看著坐在椅子上他林哥的視線,果斷縮了回去。
“說吧,那你們怎么樣才能讓路,讓我進去。”
這話說得,四個人面面相覷,不是他們不放他們進屋,實在是他們現在還沒想好讓他拿什么來交換。
男人嘛,還都是從部隊里出來的男人,身上的男人味最重,也最好喝兩口,還有那兩口的煙。張建業讓周志強把他之前準備的“大前門”香煙都給拿了過來,一人一包,“快點給我讓下路,等晚上我好好陪你們喝幾盅。
幾個男人終于慢悠悠的起身,將攔在門口的長條凳子也給抽了過去,給了他們一條路。
只是雖然抱著媳婦沖過重重阻力,終于進了屋,卻還是不能就這么把媳婦給放到床上。因著門口的防線被突破,很多人也都擠到了門口探著身子往屋里看,也有一些親近的家里人直接進了屋里。
張二嬸這會忙著去把她的孫子喊來滾床。這新婚夫妻的床得先找個小男孩在上面來回滾兩圈,希望這新夫妻也能早得貴子。
“大毛,快去給你大大滾滾床。”大毛是張有財的孫子,也是張大虎的兒子,長得虎頭虎腦的,看著眼睛就覺得機靈得很。張二嬸提溜著自己孫子從外面進來,把人往床上一扔,就讓他來回滾了兩圈。鋪好的被子下面還灑了些花生、什么的,也是有著多子多福的意味。
大毛在新床上來回的翻著跟頭滾了兩圈,猛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大大,我滾完了,我想吃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