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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游?
沉都沉不到底!
“該說我運氣好嗎?!?
黑炭頗為慶幸,慶幸自己未曾放下研讀眾生卷,勉強能保持自己魂身不滅。
人活著的時候,三魂七魄寄宿于肉身之中,穩定肉身運行,人死后,三魂七魄溢出,會逐步鬼化,變化為鬼身。
人鬼殊途,一般來說是不可能共存的,可是眾生卷的創始人實在奇思妙想。
利用七情六欲養煉三魂七魄,助自己在肉身之中修行出魂身,魂身中同樣有五臟六腑與血脈奔涌,與肉身無太大區別。
從此一體雙身,皆由黑炭的意識操縱,此刻沒了肉身,黑炭也能憑借魂身存活。
“這法訣太違逆陰陽大道了,估計觸犯到冥冥之中的因果,人相宗的沒落不是沒有原因的。”黑炭猜測道。
……
“嗯?這是恒河之沙,可是怎么會出現在這里?!变鰷u之中漆黑一片,卻時時刻刻感受到永恒不滅的真意,不由想到一件神物,一個囚徒口中的稀奇故事。
世界盡頭處有星辰密布,那兒有大河奔涌,大河比一片世界還要大,是萬靈歸墟之河,那河不屬幽冥,不歸人間。
可卻世上每一條生命死后的最終埋葬之地,無論如何堅固神圣的肉身在河中都會腐朽、會潰散,最終化作一片沙礫,接受大浪淘洗。
奔騰的河水中囊括著時代的潮流,大浪淘沙唯強者留存,強者的尸骨縱使死后也不愿沉寂,他們的骨渣比神鐵還要硬,比星光還要璀璨,一次又一次地沖上浪尖,是為“恒河之沙”,唯有最強、恒強、最無敵的繼承者才能讓他們安息。
現在,展現在黑炭眼前的是一條星光璀璨的土地,不是受到星光眷顧的凈土,而是不滅的星光大地,一塊塊不規則的星石被打磨得沒有一份圓潤,它們冷冽、堅硬、泛著各色的光。
潮退時,岸邊藏著珍珠的“沙礫”。
“恒河曾流經過這里嗎?這是什么地方,那老頭到底把我帶到了何方?!焙谔慷⒅@片星光土,帶著滿肚子的疑惑,還有即將收獲的欣喜。
恒河之中有二物永恒,一是強者肉身所化的星鐵,二是強者的神魂與意志不滅,潮漲時,無數代英豪的鋼鐵意志在恒河中爭斗交鋒。潮落時,他們的神魂憩于星鐵中,
“無數強者的傳承就在我眼前,我能取得的只有一份,拼人品,看運氣了?!?
黑炭自語,開始向前行走,慎重地挑選。
盡管從沒有“星鐵只能選取一塊”的明確的規定,可是所有人都在恪守著,因為貪婪的人都尸骨已寒。
黑炭聳聳肩,越走往漩渦深處,星石的數目便越多,形狀也越來越復雜多變起來,神鐵光潔的表面上熠熠生輝,有的神鐵上凝結出明亮的星翼,有的神鐵上投射出端坐著坐化的蜘蛛人虛影,有的神鐵直接便是佛陀拈花一笑時的手掌,還有的神鐵已有牡丹花株的雛形。
黑炭眼睛都花了,這里的每一塊星石中都藏著珍貴傳承,有功法、武技、瑰寶和失傳的秘密,
黑炭未曾選,雖然感受到部分神鐵若有若無的召喚,可是總覺得少了些什么味道,不對他的眼緣,他繼續向前走,覺得前面會有更好的,如果沒有,他還可以返回來后再好好挑選。
可是他不知道,這條路,只能向前,不能往后,他每向前一步,就有可能放棄了一部無敵傳承。
他走著,不知走了多久,不知走了多遠,不知不覺地走到一個洞穴中,召喚更強烈了。
黑炭卻想要后退,可是,不行,原來后路已經斷絕,黑暗緊靠著他的腳后跟,他已經沒有退路。
所以,眼見那只四不像怪獸棲居在在這洞窟的入口,黑炭的臉黑成鍋底。
它,那頭剝離黑炭肉身的怪獸,正在一只細頸鶴瓶中酣眠,卻不愿完全睡到瓶中,硬是將脖子拉長了三米,也要把腦袋架在瓶口處,像人彘。
“要不是你在睡覺,能有多遠我就離你多遠。”黑炭聽著怪獸沉重的呼嚕聲,愈加小心地移動腳步,不敢把這怪物吵醒。
這怪物沒有眼皮,睡覺時也瞪著眼,就像鎮宅的惡靈,對于任何靠近洞窟的存在都虎視眈眈,連地獄中的惡鬼見了都要倒退幾步。
這怪獸長得太可怕,符合所有丑陋的形象,可它睡得真是香,呼嚕打得震天響。
黑炭是魂身,走路不用腳,全靠飄,所以他偷偷的側身樣洞窟里走,他也好奇洞窟中有什么,值得這怪獸這么看守。
入洞后,黑炭的眼神突然亮了起來,黑炭自己都未意識到,蒼眸已經不自覺地打開,其中的九幽宮殿在興奮顫動。
“是它!是它!是它在呼喚我!”黑炭不知道這些,他只是看到這塊石頭疙瘩就欣喜。
石疙瘩雕飾著繁密的花紋,花紋交織出數不清的洪水猛獸在咆哮,在濺躍,它們舍命爭奪著,鮮紅的鮮血成河,它們依舊在廝殺,直到最后,一個類人的生物贏得了戰爭,摘取到勝利的果實——一把楔形古鑰。
那生物高舉這這把古鑰,打開一片又一片迷霧之中的大門,直到最后,他也消失在迷霧中。
“呼~”黑炭霍然驚醒,它被花紋所迷惑,沉浸在幻像之中,以旁觀者的身份觀看那段似真似幻的歷史。
言語中蘊含著不可反駁的意志,直接就要黑炭按照他的命令行事。
黑炭朝著天地四方拜了拜,道:“老蝦子,你說我這一路上奇遇連連,災禍也不少,碰到寶物要小心謹慎。”
黑炭嘀嘀咕咕說個不停,希望老蝦子罩著他,又道:“眼皮子底下的寶物沒道理不拿吧,老蝦子你可千萬萬保佑我,別再出什么幺蛾子了,不然我們就要黃泉路上作伴了,你可千萬走慢些。攝!”
話畢,黑炭猛然間竄出,向那黑疙瘩俯沖而去,同時,他攤開右掌抓取,掌中隱有漩渦緩緩轉動。
掌心涌出一股巨大吸力,隔空而出,一舉攝住黑盒,鐵盒雖小卻有磨盤重,泛著黑鐵光澤,托在掌中沉甸甸的。
“嗚,這是什么?!焙谔康秃粢宦?,手掌剛剛印上鐵盒上的花紋,便被割出無數細密的傷口,滲出的魂血血珠頃刻間填滿黑疙瘩上的花飾。
山河盡頭血歌起!
嗜血,妖異,鐵疙瘩上渲染出一片燦爛山河,交織出一座血色山峰,有女子的歌聲似有還無,斷斷續續地傳來,黑炭又失神了。
黑炭的掌心流血,這比肉身心臟受創還要嚴重,因為流的是魂血,比心頭精血還要珍貴。
“應該不算虧吧,希望這血腥味不要把那怪獸招來?!焙谔磕ㄈナ稚涎E,有些心虛地瞅著洞窟外,怕把那怪獸驚醒。
“烏鴉嘴,好的不靈壞的靈?!蓖蝗唬谔砍榱讼伦约鹤彀?,罵道。
他看到一雙雞眼正戲謔地看著他,真不知道看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