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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刀傀一刀雙斬,斬落兩支冰箭,刀勁竟能順著眸光追溯到源頭,傷了異獸雙目,破滅這異獸幻影。
刀傀于刀術上已經走出自己的道路,是為刀道宗師,周身沒有一絲紕漏,渾然天成,在他眼中,術法僅是術法,沒有奇正之分,唯可破與不可破。
“呼”
刀傀老人輕呼一口氣,復又抬臂翻手握刀,嚴陣以待,刀上鋒芒又長了三寸,刀者,一寸長一寸強。
這一幕,真是讓黑炭大開眼界,兩人你來我往,手段頻出,讓得他嘆為觀止。
“刀傀,你在干什么,這女人現在是我的女人了,你怎么敢出手,我以神殿之令,要你停下。”祿寒突然開口,手舉一塊黑黝黝令牌,冰冷的聲音在刀傀身后響起。
一塊普普通通的鐵令,卻似擁有著神秘的魔力,強大的刀傀因為它而停下一切動作,徹底漠視一切,哪怕生死也抵不過這支鐵令。
“她該死,她很危險,我懷疑她就是我們要找的人。”刀傀淡漠地開口,正如他的姓名,就和傀儡一般。
哪怕他比祿寒強千百倍,甚至他是祿寒的師傅,也抵不過一支鐵令所代表的威嚴。
天地君親師!
唉,如今神殿就是刀傀的天,祿寒現在拿著鐵令,那祿寒就是他刀傀的天。
“那你也不該……動刀”祿寒放肆地揚起琵琶鎖,猛地一記抽在刀傀背脊上,鎖鉤一下子拉開刀傀背上的皮膜,深可見白骨,簡直是把刀傀當成了牲口,黑炭在一旁冷眼看著,覺得有些古怪。
雪姨盈盈淺笑,望著祿寒的眼神中帶著一絲鼓勵,見多、也見慣了拜倒在自己石榴裙的男人,像祿寒這等全身上下的一把“火勁”的年輕人,最容易燒昏了頭,雪姨很喜歡。
嘶拉!
又是一記重手,刀傀的血濺到黑炭臉上,很燙。
琵琶鎖在祿寒掌中比毒龍還要陰毒靈敏幾分,隨時都會噬人,接連三記抽打在刀傀背上,每一記都落在人身最脆弱的部位,刀傀早已浴血伏地。
而祿寒更是目露兇光,殺性一漲再漲。
“該死!該死!該死!”祿寒眼中殺意激蕩,揚起琵琶鎖要下殺手。
“殺!”祿寒一聲怒嚎,琵琶鎖陡然間威勢更盛了三分,化成一條血蟒虛影,方向卻陡然間反轉,于轉瞬間游向雪姨肩頭。
他似乎還嫌不夠,另一手中的神令綻放光芒,為他加持不可阻擋的可怕力量。
神光將出,漫漫神音同時響起,竟有三分之一的琵琶鎖上浮出代表封印的符文,被一一破去,顯露出神兵的威嚴本質,像是神靈執掌在手中的兵器——囚龍鎖。
一條毒龍破空而去,張開了蛇吻,露出兩枚可怖的黑色毒牙,牙上還流著赤色的毒液,狠狠地咬住雪姨肩頭。
噗!
一朵鮮亮的血花,極致瑰美。
“嚶~”
雪姨微蹙眉,半邊琵琶骨被鎖,行動受限,連氣血都被鎖住一半。
也是雪姨大意,更是祿寒心思詭變,刻意忍耐,讓他一擊得手。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總是有心算無心,祿寒是個心狠的人物,根本沒有什么憐香惜玉的心思,臉龐上掀起興奮地潮紅,可眼里只有冰寒與刺骨,對他來說:
女人只是玩物,比不上膏粱美夢,更比不上功名利祿。
“蠢女人,我知道你,真當我會沉迷?真是只花瓶,中看不中插,怪不得到今日也要被我算計上一手。”祿寒冷笑不斷,手上的琵琶鎖拽得愈加緊了。
他一直在演戲!
如此一切便說得通了。
與此同時,刀傀起身再臨,一身血傷不影響他分毫,三尺長的刀罡從天而降。
風絞!
刀傀一刀畫圓,畫出一個璀璨戰場,把大意受創的雪姨劃分在其中。
刀傀本就是祿寒的師傅,祿寒會的本事,他更精深十倍不止,否則何以為師,一招風絞已臻造化。
祿寒出招陰損,刀傀的刀招卻招堂皇大氣、陽剛霸道,一刀之中蘊著無盡烈風,連綿不絕地吹向雪姨,如此大勢,雪姨如風中殘破的秋狄花,隨波逐流。
烈風還是外招,烈風之后的一片蒼茫大地才是精粹,是刀后刀,一般人連見識到這一招的資格都無。
刀傀的身形漸漸模糊,反而是一幕璀璨異象代替了他的存在:
一名素衣裹體的小女孩站在蒼茫大地上,手里提著把刀,臉蛋上還掛著兩行清淚,她手中握著把小刀,與刀傀的銹刀很像,不過要小的多。
驟然間,小女孩將刀高舉,又輕輕落下,欲一刀斬開蒼徨天地。
而雪姨,就是那蒼徨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