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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已過,黎明未至,整個湯粥村沉浸在濃濃的睡意中。
月懸高空,兩道身影在銀白的月光下疾馳,她們身手敏捷,上竄下跳,跌宕起伏的房檐在腳下如履平川,悄無聲息的跳到一處四合院的房脊上。
一只黃貓坐在房脊上,攔在湯伊琳與繆繆身前,它的眼睛在夜色中發出光亮,目光灼灼,尾巴自然的放在放在身前,象征著身后是它的領地,又似乎是坐在這里等候已久,見到兩個女孩,它并沒有逃走。
“這就是他的貓嗎?”湯伊琳輕聲問,“我怎么感覺到它有種不想讓我們過去的意思?”
“要想接近黃牙。”繆繆連自己都感覺奇怪,不知道怎會說出這幾個字眼,“如何解決這只腦是避不開的話題。”
“別跟我要魚,那東西黏糊糊的,我可沒法帶!”湯伊琳首先聲明,能被她攜帶的東西都是精致貴重之物,因此她是不會隨身攜帶吃的食物。
“不用。”繆繆嘴角現出一絲奇怪的笑容,將指尖捻著一團絨毛,緩緩向黃貓移去,似乎準備提醒黃貓這團絨毛的重要性。
黃貓站起來了,尾巴如旗桿高豎,閃閃發亮的眼瞳緊緊盯著絨毛,黑鼻子似乎從絨毛中聞到了熟悉的味道,肚中咕嚕咕嚕發出響聲。
湯伊琳仔仔細細的看著繆繆降貓。
黃貓可能受到了某種刺激,瞬間跳向繆繆指尖的那團絨毛,不達目的不罷休。在這幾乎一瞬間的時間里,繆繆早已將布袋準備好,并且以更快速度向黃貓當頭一罩,接著系上繩子,將布袋遠遠一扔。
“這家伙跟黃牙一個德性,好色之徒!”說著,繆繆將指尖的那團絨毛展示給湯伊琳,“這是我的黑貓身上的絨毛,你看那家伙見到了有多瘋狂!”
“看到了,那么接下來我的方法對黃牙一定管用。”湯伊琳自信的笑了,繆繆卻給了她一個怪怪的眼神。
兩人輕手輕腳的來到黃牙住處的屋檐上,掀開瓦片,露出一角,橘黃光束照亮了湯伊琳半邊臉頰,她眨眨眼睛,輕聲道:“還有另外一個人。”
繆繆將臉移了過去,旖旎的光景中,果然看見黃牙蜷縮著身子睡著,而湯伊琳指的另外一個人,就在黃牙的懷中,被緊緊抱著,繆繆瞧見那是一個身披紗衣,身姿曼妙,且一覽無遺的俏麗女子。
她越看越皺緊了眉,仿佛自己的形體被人盜去,用在某些自己不能忍受的事情上。繆繆發現此女的模樣與自己頗為相似,五官雖同樣精致,但都是一件件生拼硬湊在一張臉上,少了渾然天成,多了人工抄襲,顯得違和。繆繆斷定,這個女子絕非真人。
“同意,我也認為這是假人。”湯伊麗似笑非笑的看著繆繆,“你看到這幅景象,以后可能更要寢食難安了。”
“我更加了解他了,還包括那難看的睡姿。”繆繆認同。
“馬上就讓他站起來吧!”湯伊琳惡作劇的笑了笑,“用你的氣味,去激發他原始的本能。”
繆繆顯然沒聽明白,“意思是……”
湯伊琳取出一枚遍布孔眼的金屬球,放在掌心,展示給繆繆看,“這是長春鼻,是給鼻子失靈的人用的。”她說著擰開金屬球,分成兩半,露出里面類似層層回路的精密結構。這些回路的正中,另有一塊光滑如鏡面的凹槽。湯伊琳用極干凈的紙張擦拭一下鏡面凹槽,將半塊長春鼻交給繆繆。
“現在用指甲將皮膚上附著的微塵刮一些下來,撣在鏡面凹槽中,它就能將你的體香成倍的放大出來。當這種味道達到某種程度后,便會讓聞到它的人意亂情迷。”湯伊琳一邊解釋,一邊看著繆繆照做。
繆繆用指甲在胸前刮了好久,才刮出一點皮屑。她將長春鼻交給繆繆,看著她將球體扣好,語氣不免有些將信將疑,“真有那么厲害?”
“它不厲害我就不買他的了。”湯伊琳回答,語氣之中有著十足的自信。“因為是特別定制,所以還給我配了一個**。”她將長春鼻放在瓦片上,另外摸出一塊長條形金屬板,握在手中,又端詳了一會兒。
“是這樣。”湯伊琳用手指點觸金屬板,金屬板一整塊就亮了,而長春鼻也如有了生命似的顫動起來。她用手指在金屬板上點劃,長春鼻收到指令,一下飛到空中,球體表面勻速旋轉。
繆繆驚訝于眼前發生的一切,靜靜的看著金屬板上湯伊琳的劃動的手指。以及那邊因湯伊琳手指點動而做出花式飛躍的長春鼻。
“相當容易操作。”湯伊琳對長春鼻的靈敏度測試完畢,帶著嘲弄笑意的目光便回到了黃牙臉上。
他還在睡,也許還做著夢,不聽話的嘴不僅嘀咕著不切實際的夢話,還在人偶的臉上親來親去,湯伊琳暗笑不止,手指在金屬板上一點,長春鼻沿著掀開瓦片露出的縫隙飛到屋中,挑逗似的懸浮在黃牙鼻子跟前。
黃牙的鼻子時刻保持在靈敏狀態,即便是在睡夢中,即便只是夢中人用指甲刮出來的一點皮屑,也能識別出是世夢中甘味。“繆繆,我要把你愛到天荒地老……”他嘰里咕嚕,說著胡話,鼻尖咻咻的吸氣,似在竭力尋找氣味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