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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姜登凡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自己正平躺在一塊青石之上,他的身旁是靜靜坐在那兒,眺望著遠方的義父徐世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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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的一起身時,姜登凡還是感覺到胸口一陣悶,干咳了好幾聲。才定神時,現原來自己還身處野湖旁,而徐世藩的眼神剛剛從湖面轉到他的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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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早已從清晨,變為日上三竿,姜登凡清楚自己這一睡,怕是也有一兩個時辰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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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他雙手拄著青石,慢慢站到了徐世藩的面前。他看著義父,有些怯怯地眨了眨眼睛,跟著開口道:“義父,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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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辜負了您的期待?!币膊恢雷约菏窃趺窗堰@話硬生生的從嘴里擠出來的,姜登凡只能是眉頭緊皺,十分落寞的表情,面對著徐世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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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姜登凡的模樣,徐世藩笑著搖搖頭,伸出手來撫了撫他的腦袋,語重心長的開解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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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湖水中本來就有著海水里十倍的壓力,而且翎兒你是第一次下去,根本不清楚其中的感覺,才會變成這樣。只有當你習慣了這種壓力時,才能去觸你體內的潛能,最大程度上的凝練出先天元氣,也就是說所謂的置之死地而后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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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人體極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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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逼入絕境,是你提升的最好方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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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徐世藩的開導,姜登凡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眸子里充斥的堅毅。但他還是有個地方不太清楚,便接著問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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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義父,為什么我會被這湖水彈至空中的,而不是直接被湖水的壓力擠壓死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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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徐世藩一陣大笑,“這也正是我放心把你丟入湖中的關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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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說著話,徐世藩邊拍著姜登凡的肩膀,繼續解釋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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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愈到湖底,壓力愈盛,當你真正下墜到最深處的時候,那強大的壓力甚至都‘懶’得將你壓死,而是直接透過壓力本身,把你的身體彈出湖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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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必然的?!痹挳叄焓婪淖旖且琅f洋溢著一副深邃的笑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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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恍然大悟一般,因為湖中的壓力擠壓到了一定程度,就相當于力與力之間的相互作用,才會把其中的東西彈飛。這不只是對于人體來說,就算是你扔進去個石塊,恐怕最后的結果也會同姜登凡一模一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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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登凡看著徐世藩的目光變得深沉起來,他在思考接下來該怎么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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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旁的徐世藩又再次開口道:“翎兒,修行繼續,你還得進入湖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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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下意識的張大了嘴巴,姜登凡一副質疑似地表情轉向徐世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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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剛才在水中那痛苦的感覺,是姜登凡這人生頭十六年里,從來就沒有經歷過的。說實話,他一想起那種根本無法呼吸,整個身體仿佛在下一秒就會被水壓爆的情況,他很忌憚,甚至于他都不想再去回憶,更不想再去經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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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就看出了姜登凡的真實想法,徐世藩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得嚴肅起來,他背起手走過了姜登凡的身前,并向離開府邸最深處的方向走去,他邊走邊話里有話地說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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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既然你想要做的更好,就一定要付出的比別人更加努力,甚至更加痛苦。你要學會去適應它,而不是在困難面前選擇逃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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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才是真正的辜負了我的期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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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有想過這些日子里一直對自己和顏悅色的義父,此刻突然間回臉色凝重的轉身離開,甚至對自己不管不顧,丟在一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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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世藩的身影漸行漸遠,此時的姜登凡望著義父遠去的背影,眉頭皺得能夾住銀針。他在思忖,是不是自己人性當中的那個懦弱點,被義父看在眼里,而對他失望了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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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姜登凡明明連死都可以微笑面對,這點兒痛苦又算得了什么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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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人通往高手的過程,不都是孤獨且痛苦的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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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做什么挽留,姜登凡明白,說是沒有用的,他要讓徐世藩了解,自己可以承受的痛苦遠遠不止這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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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伴隨著‘嗖’的一聲,姜登凡再次竄入到湖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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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徐世藩的身影,在他進入湖中的一剎那,又出現在了岸邊,原來的位置上。沒有人看到他的任何行跡,只見得他站在那兒,俯視著湖面,微微頷,露出了一副滿意的微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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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潛入湖水之中的姜登凡,依然感受到充斥在全身上上下下,各個部位毫無遺漏的巨大壓力。這感覺他才剛剛經歷過一遍,這會兒工夫又要來第二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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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一回,姜登凡竟然現,自己好像多少開始適應了這股巨大的壓力。最起碼他開始能提得起自己的注意力了,另外他的手腳逐漸開始有所有所知覺,不像第一次跳進湖內的時候,那般動彈不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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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情形,姜登凡忙開始遵循著徐世藩交代給他的話,開始嘗試將周身氣力齊齊壓向丹田位置,以期可達到凝練先天元氣的要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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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姜登凡自覺已經調整好周身氣力之時,正待妖壓向丹田處,卻又突然覺得身體有些不堪重負,下一秒再度被壓力從湖底彈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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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哐’地一聲響動,姜登凡重重的摔回到了岸上,便捂著屁股、扭曲著臉,暗暗咂舌時,抬眼望去,徐世藩正站在他的頭上,面帶一抹深邃的微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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