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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你娘的本事不小，她為什么沒有教過你呢？”九門提督吸了一口氣，面露不解的問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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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作思考，姜登凡開口回應：“娘只說她的水平有限，若是靠她來為我的修行之路扎根，會局限我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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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知不知道，你娘口中所謂的修行之路，是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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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徐世藩瞇縫著一雙眼睛，目光之中僅是深邃，連他的話語中都多加了幾分語氣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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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等姜登凡的回答，只是稍加停歇罷了，又接著解釋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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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在‘凝元九層，武煉巔峰；歸虛六道，藐視蒼生。屠神三品，初涉鴻蒙；封天四境，萬古帝稱。’四句古言的概括下，形成了普天強者境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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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天下各路高手，無論是廟堂還是江湖之中，修行之人不在少數。他們甚至有些已臻化境，有些登峰造極，有些雄霸一方，有些傲視穹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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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人卻都繞不過一種境界的規矩，都是徐世藩口中所說的四句古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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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的姜登凡半知半解的曾聽說過關于境界的說明，當然這也僅僅來自于客棧中，娘親與一眾食客們的帶過。對于所謂的修行之路來說，姜登凡幾近一無所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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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門提督當然清楚姜登凡既然不懂武功，那自然對于境界的說法，更是不知所措了。于是，他拿起桌子上的紫砂茶壺，往杯子里倒了杯水，一飲而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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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他抬起頭來，語重心長的對姜登凡講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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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兒，義父當日將你從客棧、娘親的身邊帶出，說實話，義父是看上了你這孩子的為人和善良的內心。我不知道你是否對什么深厚的修為、蓋世的武功感興趣，我只想告訴你，生而為人，是一定要踏入江湖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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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江湖就是人心。”徐世藩話至此，語氣變得更重了些，“人心不足蛇吞象。做君主的心不足，便會導致刀兵劫難，受苦的卻是百姓；做高手的心不足，便想去爭那天下第一，沉浮的是整個江湖；而做平常人的心不足，結果就更可怕，為了蠅頭小利，在街邊打得頭破血流，這種情況不在少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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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翎兒。”徐世藩伸出手指，指著姜登凡，“你有沒有考慮過，你想要做哪種人？只想做個街市上，為了蠅頭小利，而鬧得頭破血流的平凡人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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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聽得此話，姜登凡的心情便有些不平靜起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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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他甚至從來都沒有考慮過，自己究竟要做一個什么人。他一直都是在母親的影子下成長，讓他做店小二，他便‘意氣風’的跑起了堂，并混出了一張人見人愛的巧嘴。可這樣下去，就像九門提督所講，他還會有什么出息嗎？到頭來是不是也就只是個為了蠅頭小利，而頭破血流，沒有半點素質可講的市井小民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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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答案是肯定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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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幾何時，他的夢想，就是陪他娘在客棧里守一輩子。可義父的話，卻在這一刻真真正正的敲醒了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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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父，翎兒自小喪父，又從兗州城舉家遷至窮鄉僻壤，故此確實沒有什么太大的見識。不瞞義父說，在您與我談論此話之前，翎兒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做一個什么樣的人。您說的對，這人心便是江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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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這兒，姜登凡的心情越來越激動，他拱著手，斬釘截鐵地反問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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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江湖處處不在，我姜翎生而為人，若不能鮮衣怒馬，縱橫于此，又與常人有何區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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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孩兒不想做這平凡人，因為平凡人已經夠多了，娘親也不希望我一輩子平庸，翎兒還希望憑著自己的本事，報答義父知遇之恩，另將娘親和舅舅、舅母，接到京城來。”說這話時的姜登凡，眸子異常堅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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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世藩看著姜登凡，不語，只是笑著點點頭。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表情凝重的對姜登凡說道：“身在江湖，不為殺人，只求自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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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畢時，徐世藩起身，走向了屋子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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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柳樹枝條，被這晚間的微風輕輕吹起，拂過樹干。九門提督拉開了屋門，回過頭來與姜登凡輕聲說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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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一早，來苑深湖旁，你的修行從此開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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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再做停留，九門提督留下的話很短，說完之后，便轉身離去了。當姜登凡緩過神來的時候，在追出去看，已不見其蹤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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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原地，他仔細的回憶著方才與義父之間的對話，似乎就這么會兒的工夫，他又成長了許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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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姜登凡注定無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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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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