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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麗莎隨口說道，撥了撥眼睛上的劉海，然后抱了抱自己的胳膊，五月底的帝都，晚上還有些涼意。

張敘脫掉外套，給她披上，“我陪你回車上吧。”

艾麗莎點頭，好像這一點點時間，也只能夠慢悠悠過天橋，然后在天橋上，看一會兒風景。

沉默間，就過了天橋，來到了停車處。

“唉，你怎么回去？”

“打車吧，今天看書有點累，不想坐地鐵了。”

“嗯。”

“嗯。那，我等你走了再打車。”張敘點頭。

艾麗莎打車車門，進去前遲疑了一下，還是向前走了一小步，輕輕地抱了張敘一下，“哥哥，我今天好想你。”

然后轉身鉆進車里，探著頭看著張敘。

“小艾，你要去歐洲幾天？”

“不好說。可能兩三天吧，下周還有上京這邊的路演。”

“哦。”

“哥哥，我要走了，你回去吧。”

“小艾！”

“嗯？”

“其實，哦，也沒什么事。就是，我看到那邊過來一輛出租車。”

“哦。”

看著艾麗莎關上車門，然后隨車一起消失在無言，張敘忽然有些悵然若失，拿出手機，用嘀嗒打車叫了輛車。

接單的車離這不遠，手機上顯示幾分鐘后就能到達，抬頭看了一眼路邊高樓上面亮著的許多窗子，便走到路燈下，踩著自己的影子，靜靜地等車來。

三分鐘后，叫的車很準時地停到張敘面前。

確認，上車，再確認，啟動，離開。

等張敘離開約有七八分鐘后，艾麗莎的車忽然又回到了原處，她人也從車里匆匆忙忙地出來，手里拿著張敘的外套，見路邊已經沒有熟悉的身影了，站了差不多半分鐘，才又抱著衣服轉身回車里了。

再度出發。

……

車上，張敘還沒有發現，外套落在艾麗莎那里了。

呆坐在后排，像失了魂一樣。

艾麗莎突然出現，讓張敘感覺自己稍稍有些失控了。

以前覺得自己是精神出現問題時，對她一直裝作不存在一樣。現在她以真實的身份出現在現實中，還近乎以女朋友的姿態出現，這讓張敘有些快要分不清真實與虛幻了。

哪怕已經相信這是真實。

患得患失，這是張敘目前的狀態。

如果只是系統的話，那失去了也便是失去了，頂多就是感嘆一句運氣不佳，留不住這種黑科技。

但現在系統讓艾麗莎以真實的人出現。

張敘突然特別害怕失去。

剛剛只是簡單常見的送行，張敘就已經有些情緒變化了。

如果有天終將失去，會怎樣？

張敘不敢想象。

“哥們，是不是跟女朋友吵架了？”

這時，安靜地開車的年輕司機通過后視鏡見張敘一直沉默不語，臉上的情緒又是不停的變幻，一只手從兩個座中間伸過來，手里是一盒打開的煙，揚了揚，“來一根？”

“謝謝，我不抽煙。”張敘擠出笑容，推了煙盒一下。

“那我在車里抽根煙，你不介意吧？開了一天的車，有點乏，抽根煙提提神。”司機很禮貌地問他。

“沒事，可以抽的。”

“謝了哥們。”

司機說著，在方向盤上磕出一根煙，然后用嘴咬出來，放下煙盒拿點煙器點上，順便把車窗也打開了。

一股溫熱中帶著些涼爽的風進來，張敘微瞇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