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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罷,他出了里屋,拿上一把油紙傘,匆匆進入雨中。
沿著青石板小路往竹園小跑去,他略顯遲鈍的背影融入煙雨朦朧。
淅瀝瀝的大雨不見停,反而越下越大,一些嬌嫩的花兒經受不住,殘敗的斜靠在一旁的小樹枝上,十分可憐。
約摸跑了幾百步,快要到竹園之時,八忠看到瓢潑大雨里躺了一個白色的身影。
泥水打濕了她的素袍、墨發,烏黑烏黑,分辨不清發色與泥色。
驚呼一聲,“狗爹!”
八忠狂奔而上,一個修長的身影在他之前出現,扔掉手中的油紙傘,抱起她。
那人抬頭,看了八忠一眼,尋常溫溫潤潤的眸此刻鋒芒畢露,有如山洪之勢,叫人看了兩股戰戰。
分明他什么也未做,一語也未發,卻叫人不寒而栗,腳下的步子頓停。
八忠很識趣的沒有繼續上前,他懊惱的停留在原地,看白惜棠好似世間珍寶一般被曲至思抱在懷里,走入竹林之中。
——
云清院。
禮給舒子圣服下解藥后,五位隱衛表情嚴肅的立在一旁,神色緊張。
約摸半柱香的時間,床上雙眼緊閉的人雙睫動了動。
禮一喜,便看到一雙如風似水的眸睜開來,一一落在他們身上,仿佛在尋找什么。
雖然他的神色有一些虛弱無光,但表情依然冷漠,只要睜開了眼,他就又是那個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茂城小霸王,無人敢靠近,誰也入不了他的眼。
舒子圣的視線落到最后一個信的身上,發現再無他人,神色略微失望。
但他很快發現屋中破碎的瓷具,翻倒的椅子,還有這五個人狼狽的血色衣衫。
還有,八忠也不見了。
雙眉緊蹙,他開口,喉嚨干澀沙啞,“發生了何事?”
禮曉得,王爺醒過來定然會如此。
他默了默,低頭,不敢回答,也不知該如何回答,特別是對于狗爹。
智是在其他三位隱衛之前趕回的王府,對于這件事,他要了解一些。
見禮踟躕發難,他上前一步,將事情的前后經過一一敘述,沒有夾雜半點私人感情。
因為他知曉,越是替禮求情,王爺越是要罰他。
作為王爺的隱衛,“情”一字就是他們最大的弱點,所以他們不能有情,只為了能夠更出色的完成任務。
舒子圣越聽眉頭皺得越深,幾乎要隆成一座山。
當智說完最后一句,他緩緩起身,三千青絲微晃,用低沉的嗓音道:“八忠呢?”
他剛服用解藥,身體尚且虛弱,該多休息才能以免落下病根。仁、義、禮、智、信見此,忙拱手,紛紛道:“王爺,請仔細身子。”
他們曉得,他這是要做什么。
但舒子圣好似未聽見,只加重語氣,“八忠去哪兒了!”
話音方落。
外面傳來收傘聲,不一會,便見八忠小跑進來。
他渾身濕了個透,顯然淋了雨。
聽見舒子圣喚他,他不及擦掉臉上的水珠,躬身道:“王爺,小的在。”
舒子圣頷首,“替本王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