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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家與白家是世交,白惜棠的事在茂城鬧得沸沸揚揚,他也略知一二。見狀,安慰的拍拍白松的肩,“賢弟啊,輝兒還小,難免頑劣些,不曉事,好好教導教導,未嘗不能成才。”
“就憑他?不把白家祖宗給氣活咯我就謝天謝地了。”白松冷眼。
白惜棠便不樂意了,她一雙明眸眨了眨裝委屈,“爹,當初……可是您把孩兒推給恒王的,難道您忘了么?”
言罷,兩眼爍爍,仿佛要掉眼淚。
她打小身子骨弱,面色偏白,如此稍稍低眉順眼的扮苦,叫人看著十分可憐。
白松當著摯友的跟前顏面掃地,頓時氣紅了臉,“你……”
話未出口,杜奉國打斷他,“賢弟,莫要動氣,莫要動氣,我曉得,你也是無奈。”
那二王爺是茂城的小霸王,前幾日才“誤打誤撞”把周尚書拉下馬,日益衰敗的白家又哪敢得罪他?
可見“白惜輝”屈于人下,也并非本意。
一看到“白惜輝”柔弱無助的模樣,他便想起自己逝去的女兒,他女兒小時候也常犯事兒,但都出于好心,每每被懲罰,也是“白惜輝”這樣子,叫人于心不忍。
他道:“輝兒,真是委屈你了。改日老夫與恒王說說,若你不愿,他也不敢逼你!”
提到舒子圣時,他眼中的慈愛漸漸轉為鋒利,面色陰冷起來,似乎與舒子圣有什么過節(jié)。
且從他的語氣聽來,他并不忌憚舒子圣,甚至有把握讓舒子圣放過她。
白惜棠不禁重新打量這位杜伯父,突然笑問,“伯父,您的侄女杜知心還在恒王府罷?”
這是她的猜測。
自第一次見過杜知心后,白惜棠曾找秋蘿問過關于她的事,只聽說她是杜國公的遠方親戚,是個庶女,千求萬求才被送到王府。
如果眼前的這位杜伯父,就是杜國公,那么,她就有更好的辦法印證自己的猜測。
杜奉國聞言,略略吃了一驚,“她與你說了?”
白惜棠笑笑,“不曾,但她是杜家的人,輝兒也略聽一二。”
“哦,如此。”杜奉國點點頭,便沒再說什么。
之后白惜棠繼續(xù)往鐵匠鋪去,拿了自己畫的圖紙給鐵匠看,本想瞎貓碰碰死耗子,卻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那么好的運氣。
她又回竹園,把今天的發(fā)現(xiàn)仔細思忖。
接下來的日子,她便決定在竹園歇息幾日,守株待兔。
——
月黑風高,清風徐徐。
云清院后院的院墻外,一個黑衣人鬼鬼祟祟,探頭探腦,偷偷靠近。
白惜棠說過,她要看舒子圣,就一定會看,不管用什么方法。
于是夜半三更,她經(jīng)過幾次踩點,終于在今晚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