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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色不妙的左右思忖,苦哈哈的笑,“狗爹,爺讓您去伺候他梳洗更衣。”
本以為白惜棠會一臉不悅的推辭,哪曉得她表情冷淡的點頭,“哦”一聲,便跨出門檻,似乎要與八忠一道去云清院。
八忠驚詫,“狗爹,您不收拾收拾?”
她這身白袍穿得還算體面,可披散著頭發就不太合禮數了。
可白惜棠并不認為如此有何不妥,她頓下步子挑眉,“去不去?”
這話較之平常,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卻又找不出不對勁在哪兒。
八忠心下疑惑,聽她這般問,忙在前引路,“去,自然去。”
爺今早便是讓他來請狗爹的,只管請去便是,爺和狗爹啊……太復雜,他看不懂。
若想弄明白,還得待到晚上去找禮和智開導開導。
于是,二人就著將亮未亮的魚肚白光穿過亭臺樓閣,步子不緊不慢,未幾就到了。
八忠將白惜棠護送到屋外,嘿嘿笑,“狗爹,您進去,有什么事叫我。”
開玩笑,狗爹和爺鬧脾氣呢,他怎敢進去參合?
白惜棠看他肉肉的小臉,吐一口氣,沒說什么,抬步進里屋。
朝陽方露山頭,里屋未點燈,看不清是何樣子,與舒子圣喝醉那夜的情形有些相似。
這回白惜棠打起十二分精神,沒有冒失的往里面去,而是立在門框里,待適應了昏暗的環境,方不緊不慢的朝床前挺拔玉立的人靠近。
暗影之中,舒子圣如風似水的眸極亮,也極涼,淺淺的落在她身上,好似一盆冷水潑下來,讓她不甚舒服。
白惜棠在他跟前停下,默不作聲。
而他也靜靜盯著她,不發一語。
兩人似乎在較量著什么,四目相對許久。
緩緩的,舒子圣抬起雙臂,皓齒微露,“替爺更衣。”
白惜棠“哦”一聲,去取衣架上的錦袍。
舒子圣劍眉稍斜,“不先替本王脫了內裳?”
嫩細如蔥的手頓住,白惜棠轉頭,一雙明眸瞄他一眼,又瞄一眼,卻沒有動。
如果她沒有會錯意,那么接下來,她將與赤身裸體的恒王大人……
眼瞎!
瞎眼!
白惜棠背脊僵直,頓時出了一身冷汗,露出極其不情愿的模樣。
舒子圣以為她露出這副表情,要么是女兒身,要么十分潔身自好,正要下定論,只聽寂靜之中她幽幽的問,“我看了你身子,你不會要我負責吧?”
恒王大人的臉一僵,跟吃土似的難看。
“你腦子素來驚奇,這次也不例外。”
不知是在夸她,還是貶她。
白惜棠撇撇嘴,“上次你在這兒差點把我給睡了,上上次你在馬車里差點把我給強了,你說我能不害怕?”
感情他在她眼里,就是個時時刻刻想著睡她的色狼?
舒子圣冷俊涼薄的臉有一絲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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