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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子圣駐足,轉身,一只沾了碎屑的嫩白小手捏著酥餅放在他面前,再看這只手的主人,滿嘴碎屑……
他眉頭皺了皺,“你自己吃吧。”,然后闊步離去。
時光無限好,美事何其多。
白惜棠看著浸入晨光里的修長背影,嘿嘿一笑,“吃不下最好,看你還敢讓姑奶奶服侍不?”
今日晴光大好,是個艷陽天。
八忠送了朝食以后,便在里屋拾掇整理。
白惜棠立于前廳,目送舒子圣離開,之后就著庭院美景,端了一盤小點心坐在門檻上曬太陽。
清早的陽光并不似正午的強烈,溫溫暖暖的照在身上,那叫一個愜意。
白惜棠舒服的半瞇明眸,俊美的面龐仿若拂面的楊柳,叫人看了心中小鹿亂撞。
雖是個男子,那模樣卻比女子還要好看,若恍然只看他墨發披散的身影,斷然要令人誤以為她是降臨凡間的仙子。
這時,八忠搭理完屋子出來,見她眺望的背影,表情有些古怪。
他步至白惜棠身后,狐疑的問,“狗爹,昨兒您歇的哪兒?”
白惜棠以為這個問題十分愚蠢。
床上的褥子還未疊,顯然是有人睡過。但舒子圣徹夜未眠,那么睡覺的人只能是她了。
她一臉無可救藥的回頭看八忠,“當然是睡床啦,不然睡哪兒?”
說完,她轉回頭繼續吃花糕,沒看見八忠夸張的表情。
那小眼睛瞪得賊大,嘴吃驚的張著,幾乎能吞下一個雞蛋,肉呼呼的兩頰一抖,又一抖,半天吐不出一個字。
爺,居然會讓狗爹睡他的床?
仿佛看見太陽從西邊升起那般,八忠跑回里屋瞧一眼,確定自己整理的床是舒子圣的,又跑出來,對白惜棠發愣。
他家爺,及其不喜別人碰他的東西,別說床了,就連衣袍的一個角都不能碰。
記得曾有一次,杜家庶出的小姐初來乍到,不知事,入府后的第二天偷偷爬上王爺的床,妄想勾引王爺,惹得王爺大發雷霆,把床都扔出去燒了。
而那杜知心,也幸得她是杜家的遠房親戚,否則那日便該去見佛祖了。
可狗爹,昨兒居然上了爺的床,還是在爺的面前……
八忠平常與禮、智兩個老司機鬼混慣了,對于這種事比較敏感,不由自主的便往不健康的方向想。
狗爹和爺一起的畫面……
突的小臉一紅,跟煮熟的蝦子別無二致。再看眼前慵懶坐著的人兒,他怎么覺著怎么不好意思。
白惜棠不曉得一小會的功夫,八忠已把她和舒子圣的關系胡亂揣測了個遍,她只以為八忠不敢坐過來,是因為根深蒂固的奴性思想。
轉頭,她拍拍自己的旁邊,“來坐。”
八忠現下懷著小心思,認為該是自己想多了,畢竟也看不出狗爹對爺有半點喜歡,聽到白惜棠叫他坐,有些羞愧,忙擺手,“狗爹,我不累。”
“怕什么?我叫你坐便坐唄。”白惜棠不滿的皺皺眉頭,見他還是一副臉紅紅似是不敢坐的樣子,只好換一種方式說服他,“好歹你也叫我一聲狗爹,那我便有照顧好你的義務,若你不來坐,以后別叫我狗爹了。”
說罷,她收回視線不再看八忠。
八忠以為她生氣了,忙到門檻上坐下,嘿嘿的撓撓頭,“狗爹,您還是我狗爹。”
說來他亦不過十三四歲的年紀,正值青春年華,換做現代應該還在上初中。而現在,他正用自己的青春奉獻于伺候別人,并非說沒有意義,只能說,太可惜,可惜他不能追求自己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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