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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酸的停下,打斷正欲落筆的舒子圣,“恒王大人,你屬貓的么?多久歇息?”
舒子圣修長的手指在白卷上投下好看的陰影,他不看她,只道:“繼續(xù)磨。”
白惜棠:“……”
瞥一眼前方,她手上的墨是最后一根。
“沒有了,不用磨了吧?”
再磨她的手明兒非得廢了不可。
但恒王大人的目的似乎便是要她手廢。
沉寂之中,只聽得舒子圣對八忠道:“去拿些墨來,然后回去休息罷?!?
還拿?
八忠:“……”
心想他家主子為了討狗爹歡心,是打算下血本了,卻熟不知,舒子圣是在變著法子的罰白惜棠。
八忠從柜子里拿來墨,便退下了。
唯余身舒子圣和白惜棠并肩而坐。
幽幽的燭光照在一黑一白身上,更添幾分靜謐。
不比八忠,舒子圣的壞心眼兒,白惜棠一清二楚。
感情這廝不是不管她,而是讓她想磨便磨個夠,叫她下次不敢再浪費(fèi)。
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白惜棠很想有骨氣的一直磨,非把他名貴的墨全糟蹋了不可,但實(shí)在疲憊不堪。
她抬抬眼皮,“舒子圣,讓你贏一次,我不磨了。”
這廝至始至終一副不痛不癢的模樣,她哪還有興致磨?
況且,她也沒必要傷敵五百自損一千。
本以為舒子圣會發(fā)火呢,誰曉得他如此平靜,沒意思。
舒子圣聞言,停筆,唇角揚(yáng)起一抹微不可見的笑,“認(rèn)輸?”
他轉(zhuǎn)頭,微冷的目光落在白惜棠俊美的臉上。
白惜棠緩緩點(diǎn)頭,“是是是,論陰險,我怎的敵得過恒王大人您?”
說罷,她小聲咕噥,“惡人通常都睡得晚,等著干壞事兒?!?
若換作白日,她這話舒子圣許是聽不見的,但此刻夜深人靜,就另當(dāng)別論了。
只見舒子圣的笑頓時僵住,風(fēng)華絕代的臉黑了又黑。
面對她給予的評價十分不滿。
本是讓她繼續(xù)研磨的話到嘴邊,在觸及她實(shí)在困得不行的小臉時,又變了個說法,“既然如此,你便繼續(xù)守夜。”
意思是——她雖不用動手,但也不準(zhǔn)睡覺。
小懲大誡。
白惜棠一聽,臉苦了。
要守夜,得守到啥時候?。?
——
長夜漫漫,睡意濃濃。
人在無事可做之時最容易犯困,更何況三更半夜,正是入睡之時。
白惜棠不成規(guī)矩的坐在一旁,耷拉著頭,小腦袋蜻蜓點(diǎn)水似的一晃一晃,全然困得找不著北。
她毫無意識的想要尋一個支撐點(diǎn),以便能夠瞇得舒服些,身子一歪,舒子圣落筆的手被她碰到。
可她毫不知自,就此躺下去,腦門直往案幾上磕。
眼見即將于桌面來個親密接觸,一只寬厚溫暖的手掌接住了她。
異樣的溫度熨帖她滑嫩的臉頰,更助長了她的睡意。
但出了這么個小插曲,她還是強(qiáng)撐眼皮,迷糊道:“怎么了?”
軟軟糯糯的嗓音并非有意,卻最是撩撥人。
舒子圣低頭,視線觸及那張俊美的臉,微冷的眸閃了閃,漸漸柔軟如云。
素來冰冷的他,竟奇跡的溫柔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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