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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父親還是會叫她起床吃早餐,然后她帶著自己的二哈小毛去溜街,再累死累活的把它背回來,悠閑過完自己難得的假期。
可這夢太長太長,長到她自己的心里也漸漸認定了穿越的事實。無盡的空虛與不安席卷而來,面對未知的恐懼像一個魔障,讓她在被利用與冷漠人情里慢慢淪為掙扎的可憐人。
但她從來不愿把自己與“可憐”二字并列,所以她平靜的面對一切,正如從白虎園出來,從云清院出來。
縱然如此,也無法躲避內里的惶惶,直到遇見曲至思。
他尊重她,相信她,就像一只手,將她從黑暗之中救贖。
白惜棠喝一口茶,明眸定定看向曲至思,“今夜你讓我進來,我不會讓你后悔的。”
好像一個誓言,鄭重承諾他們的友誼,也注定了未來的路不會平坦,但那都是后話了。
曲至思聞言,眉目淺淡,唇角有濃濃的笑意,“我知道,我永遠不會后悔。”
說罷,他往一旁的木柜走去,“不過,你該把濕衣裳換換才是。”
他在柜子里拿出一件白色的錦袍,轉頭問白惜棠,“穿我的衣裳可以么?”
微光之中,他如玉面龐鍍了一層金芒,笑容得體,手中一件白袍與身上無二致。
白惜棠看著,點了點頭。
不過,衣服這東西,不同的人穿出來有不同的效果。
比如白惜棠,從屏風后出來,叫凡事淡然的曲至思忍不住笑出聲。
他正了正色,擺出一副正經的樣子,“其實,還好。”
白惜棠聞言,撇撇嘴,“還好有多好?”
她捋了捋寬松的白色長袍,因著沒有系腰帶,直直罩在她身上,再配著一頭披散的黑發,和恐怖小說里的描寫差不多。
“和鬼一樣是不是?”她彎眸,嘿嘿笑兩聲,“你見過鬼沒?”
風雨雷電交加的深夜,最適合講鬼故事了。
曲至思做沉思狀略略思索了一會,目光定定落在她身上,“第一次見,沒想到這么美。”
這一記撩撥來得猝不及防,白惜棠愣了愣。
不太相信的回視他,是萬萬不敢想象性子淡然的曲至思會說這般話。
四目相對,他溫溫吞吞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他正經慣了,叫人看著恍惚以為他說的很真誠。
事實上白惜棠也不知曉他到底在開玩笑,還是說真的。
她只曉得這般讓他一瞬不瞬的盯著看,怎么都覺得不自在,尤其方才的話還撂在這,讓她莫名神慌。
像曲至思這樣和煦如風,無論面對誰都唇角帶笑的儒雅仙人,最是容易叫人想靠近。但白惜棠明白,他的溫柔只限于表面,出于禮貌而已。
于是為自己突如其來的尷尬羞愧,她打哈哈,迅速轉移話題,“有沒有多余的褥子?”
來到別人的住處打擾,就該自覺的睡地上,而不是惦記人家的床,白惜棠素來如此。
但夏日入夜了尚有涼意,更甚今夜適逢大雨,要是沒有厚些的褥子墊底,睡在硬邦邦的地上怕是要染風寒。
曲至思收回目光,把桌上的書收拾好,輕輕道:“你睡床,我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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