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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一向不是懦弱的人,她知道許多事不是逃避就能解決,所以她繼續邁開腳步往前。只是這一次她走得很慢,很小心翼翼。
壓抑的氣氛充斥古香古色的屋內,比外面陰沉的天還要沉悶。
白惜棠可以聽到自己因緊張而漸漸粗重的呼吸。
“呼……”
一道勁風從身旁閃過,不待反應過來,已是天旋地轉。
白惜棠以為會摔倒在地,不料背部一片柔軟。
“嘎吱”,床因為重力晃動了一下。
舒子圣的體重壓了上來,令她無法動彈。
一切來得太過突然,突然到白惜棠都來不及驚慌。
她聞著纏繞在鼻尖的酒氣,不算濃烈,伴著舒子圣特有的味道,莫名覺得香醇,仿佛自己也要喝醉一般。
此刻的她很平靜。
白惜棠捋了捋雜亂的呼吸,任由他壓在自己的身上依舊淡定如常,“你喝酒了?”
她給自己定好了位置,再面對舒子圣時,不會狂躁,更不會憤懣。
在這個世界里,這個地位,沒有平等。
高高在上的舒子圣沒有義務要對她公平,同樣,她也沒有權利要求他怎么做,他們本來便是兩個世界的人,兩個從骨子里便不相同的人。
時空永遠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想明白了,也就豁達了。
白惜棠很釋然,抬頭與舒子圣四目相對。
黑暗中她并看不清他的臉,無法通過他的表情來揣測他的心思。
兩人就此默默的,他不回答,她便不再說。
只是舒子圣的心跳很強烈,每一下都撞擊著她,似乎在告訴她,他有些慍怒。
這廝素來脾性變化無常,白惜棠習慣了,不過心里還是有些惴惴不安。
半晌,她感覺到他的心跳漸漸慢下來。
稍稍松一口氣,便聽聞舒子圣低沉的嗓音猶如管弦,“怎么?高興嗎?有機可乘了嗎?”
他是在回答她方才的疑問。
但說她現下有機可乘未免太好笑。
白惜棠揣測著這句輕佻的話,忽然明白近日來他對她忽冷忽熱,以及利用她的原因。
原來舒子圣一直以為她是有目的的接近他?所以他要反利用她?
呵呵。
到底是誰強行將她拽上馬車,帶她出將軍府?又是誰設計她,一次次對她做令人誤會的事?
分明全是他一手所為,怎的好意思賴在她身上?
她一向曉得恒王大人霸道又易怒,卻不曉得他這皇家之人還有地痞的秉性——耍無賴!
白惜棠薄唇揚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原來你是這么看我的?”
語氣十分輕緩,悠然,但只有她知道,自己的內心此刻是如何的波濤洶涌。
舒子圣聞言,笑了,混合著酒氣的炙熱氣息鋪散在白惜棠的臉上,“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自然不能如何。”
白惜棠干脆利落的給出答案,仰頭,感覺自己此刻仿佛能在一片漆黑中看清舒子圣的臉。
那張英俊瀟灑的絕世容顏,一定帶著不屑與輕視,如風似水的眸稍稍上挑,其中鋒芒畢露。
這是看掌中玩物的眼神,而她,就是他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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