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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你說笑呢,你還當真呢?”白惜棠對他眨眼,笑道:“我一沒偷二沒搶,憑什么逃跑?!?
她如此說,叫曲至思愣了一愣。
被當做棋子利用,還能說出這番話來,怕是也只有“白惜輝”了。
他深深地看她一眼,好一會兒,才緩緩啟齒,“你這般耿直,在這風起云涌的宦海之中,怕是要吃虧的?!?
那語言幾許無奈,幾許迫切,似一股暖流竄入白惜棠的身體,將她涼透的身子也漸漸暖和起來。
她抬頭看他,笑意漸濃,“我斷然不會讓自己吃虧,以后都不會了。”
一句云淡風輕,卻似有道不盡的心酸。
不用明說,曲至思也知曉她所指為何。
看著如今的白惜棠,他亦想起了曾經年少無知的自己,不由思緒飄遠了。
待反應過來,白惜棠正喊他,“喂,要不要來一塊?”
曲至思順著白惜棠蔥白的手指往上,一塊核桃酥捏在指尖,朝他遞過來。
“你不餓?”
“不餓,有人送飯來了?!?
曲至思:“……”
轉身,園子外站了六人。
為首的舒子圣高傲驕矜,幽深的眸定在他身上。
顯然,對于曲至思打算帶走自己“囚犯”這一點,恒王很不滿意。
“想不到瑞朝第一大才子,原是個品學參差之人,叫本王有點刮目相看了?!?
咄咄逼人,一向是茂城小霸王的特長,此次也不例外。
但無論多么刻薄的語言,用在曲至思身上,也是白費。
他素來不爭,性子淡然慣了,面對舒子圣的嘲諷,溫潤如玉的俊美容顏也紋絲不變。
只是不知是否因著天色陰沉壓抑的緣故,縱然他不溫不火,空氣里也彌漫著劍拔弩張的氣息,令在場之人皆不由暗自捏了一把汗。
當然,除了白惜棠。
她見二人似乎要有一場語言上的較量,便默默的盤腿坐下,拿著方才沒有遞出去的核桃酥開啃,全然一副局外人看熱鬧的模樣。
八忠站在舒子圣后頭瞧見了,哭笑不得。
狗爹呀,您可長點心吧!咱家爺是為了誰不高興呀!您不怕他發脾氣,也得想想咱們這些下人呀!
他小心翼翼的打探一眼舒子圣,果然,他的臉色比這天還要陰沉,似有一場大雨要來。
冷眸幽幽的盯著白惜棠,舒子圣閉眼,再睜開時,已經如往常一般清冷,“來人,把她放出來。”
幾個在后的侍衛得令,手腳利索的把園門打開。
八忠暗暗松一口氣,笑著朝白惜棠道:“狗爹,那個盜賊抓住了,不是您,您快出來罷,咱爺給你準備了好吃的。”
但白惜棠似是未曾聽見,她拍拍屁股站起來,摸了摸白虎的頭,“你一個寵物,都要比人懂情,還護著我,我定然不會忘了,等過幾日我帶著大魚大肉來看你?!?
舒子圣的嘴角抽了抽。
天好像更陰沉了。
八忠顫顫的抖幾抖,悄悄抹一把額角的汗。
隨行的人個個默不作聲。
唯獨白虎,聽著大魚大肉,似乎懂了一般,抬抬眼皮看白惜棠,任由她摸弄。
這貨性子同舒子圣一樣,也是個傲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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