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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好詩,好詩。”
此音溫純?nèi)缇疲d綿如雨,柔而不弱,仿佛一曲弦樂,叫人聽了心生暖意。
白惜棠側(cè)目,見一白衣男子緩步而來。
他發(fā)冠高束,面容皎潔,與這天上明月一般溫潤照人。那微挑的一個眼神,不失風(fēng)度的微笑,恍若畫中仙人,踏云而來。
白惜棠明眸定格在他身上,一腔孤獨頓時煙消云散,“公子過獎。”
那男子聞言,笑了笑,“該是何等思念家鄉(xiāng),才能作出如此濃情之詩?這位兄臺定離鄉(xiāng)許久了罷?”
“是啊,離鄉(xiāng)許久。”
白惜棠輕嘆,收回目光眺望遠(yuǎn)方,“雖不過幾日,卻恍若千年。”
“看來兄臺是個性情中人。”男子眉目清淺。
月華散落,密林草深。
蟬鳴陣陣之中,唯有一雙人兒。
白惜棠未再言語,男子亦不多話。
一站一坐。
一人望著寂寥背影,一人望著遠(yuǎn)方。
良久,白惜棠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似是一直在等這句話,唇角微揚(yáng),“曲至思。”
曲至思?
傳說中身藏三千金的大佬?
白惜棠回頭又看了他一眼,他禮貌的笑笑,舉手投足之間都有一種溫潤儒雅的氣質(zhì)。
都說腹有詩書氣自華,果不其然。
白惜棠性子比較粗獷豪氣,面對一個這樣有禮有節(jié)的男子,便平添幾分好感。
因為自己做不到,所以才佩服那些能做到的人。
她轉(zhuǎn)到樹枝的另一側(cè),面對曲至思,以認(rèn)真回敬他的認(rèn)真,“你好,我叫白惜輝。”
“白家大公子?”曲至思眉目間驚訝一閃而過。
想來他也聽說過她和舒子圣的事,大概知道她是舒子圣的一條“狗”。
對于氣節(jié)清高的文人雅士來說,此該為不恥。
但白惜棠半點未從他臉上看到厭惡與嘲諷,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溫煦如春風(fēng)的微笑,“久仰大名,如今一見更覺欽佩。不知白公子是否愿意交在下這個朋友?待他日一同吟詩作對,把酒言歡?”
定然因為聽到剛才那首詩覺得她滿腹才氣了……
白惜棠尷尬的撓撓頭,“我哪里會吟詩作對,不過隨口念念別人的詩罷了,不足以與曲兄把酒言歡。”
曲至思溫潤的面龐劃過一絲驚訝,對于白惜棠的坦蕩頗為欣賞。
他雖然對方才的詩很感興趣,但沒有繼續(xù)追問是何人所作,反而道:“如此。縱然不是白兄所作也無妨,只要是好詩,在下也愿與白兄探討探討。”
這便是曲至思,只要與他在一起,仿佛永遠(yuǎn)不會有為難尷尬的時刻。
白惜棠盯著他如月的面龐,笑了,“好。”
那一刻月圓花好,她明媚的笑仿若春桃初綻,美得不可方物,純粹得不含一絲雜質(zhì)。
曲至思神情略微恍惚,正待啟唇間,白惜棠忽然眉頭一皺,喊了一聲,“不好!”
只見她兀的站起來,手忙腳亂的要往上爬。
誰料一個不穩(wěn),整個人晃了幾下,從樹枝上直直墜落。
曲至思下意識上前一步,伸出雙手接住她。
頓時四周燈火通明,傳來一聲厲喝,“你們兩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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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身心干凈,不要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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