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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間侍女送來一**藥膏,說能讓她的身子不留疤,她仔細抹在能摸得到的地方,至于受傷最嚴重的背部,她的身份太過隱秘,便免了。
懶洋洋的趴在床上,她舒服的側頭,看窗外竹影重重。
炎炎夏日有竹林的遮擋,的確涼快不少,可惜就是蚊蟲多了點。
漸漸睡意襲來,她困乏的抬抬眼皮,終是熟睡。
夜班風聲颯颯,竹音曼妙。
石燈靜靜佇立,燈光下映出修長的人影。
洞開的窗戶晃了晃,一男子立于床前。
他幾縷墨發微揚,如風似水的眸淬著幾點燈光,黝黑且明亮。
他走進,清香四溢,不濃不淡,恰恰適宜。
床上,白惜棠睡得嬌憨,唇角掛著愜意,濃翹的睫毛隨她的呼吸緩緩扇動,妙然。
也只有這個時刻,他們彼此無言,卻距離最近。
她在他的住處,毫無防備。
他在她的身旁,心無旁騖。
看一眼放在床頭的藥膏,舒子圣薄唇抿了抿,拿起握在手中。
冰涼的瓷**似有溫度,來自于白惜棠的溫度。
他低眸,輕而慢的撩開她的衣裳至頸部。
大片白皙的背展露在他面前,道道鞭痕觸目驚心。
果然,“他”沒有擦背部。
舒子圣微微嘆息,打開**塞,將藥膏放在指尖,輕輕涂抹在她的傷口上。
結痂之處動了動,白惜棠不舒服的“唔”了一聲。
舒子圣的手頓住,待她重新安靜下來,又繼續。
出奇的,他第一次對一個人這般有耐心,直至把藥上完,又幫她整理好衣裳,蓋上被子,方從窗戶出去。
皎月靜好,拐角處的竹子比其它的竹子都要動得稍微劇烈。
舒子圣腳步頓住。
禮從竹上跳下,抱手,神色曖昧,“爺,想測試他的真實身份,直接撩開前面唄~簡單粗暴,多好?”
舒子圣斜睨他一眼,“你以為本王同你一般無恥?”
怎么能說他無恥呢~
禮不高興的嘟嘟嘴,嘿嘿道:“要論無恥,奴家哪能比得上您?”
舒子圣一記眼刀,他連忙閉嘴。
半晌,又笑得妖孽,“爺,其實我覺著,萬一狗爹的身份真如您所猜測的那般……”
“我說萬一,其實,與敵人的愛恨糾纏也挺帶勁的是不?”
這妖人愛管閑事的本性又冒出來了。
舒子圣抬步,打消他的念頭,“他不過本王的一條狗罷了。”,只留一個挺拔的背影給他。
禮小聲嘟囔,“狗用得著您大半夜去給他上藥啊?明明喜歡人家唄。”
這時,另一棵竹子晃了晃。
智從上面跳下來,“與其說喜歡,不如說感興趣,或者憐憫。”
烏云密布,天氣沉悶。
難得沒有烈陽高照,卻也惹得人心燥。
白惜棠天剛亮便被熱醒了。
她懶懶散散的爬下床,忽然覺得傷口沒有那么疼。
果然是恒王大人府上的藥,這藥效也太好了些。
由于他出來時一件衣裳也沒帶,舒子圣的府上也沒什么適合她的衣裳,現下,她穿的是舒子圣便服。
一身淡紫色長袍,秀了菊花紋,栩栩如生,穿在她身上,有一種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覺,卻也莫名讓人我見猶憐。
但白惜棠目前糾結的不是衣服大小,而是衣服上的紋路——菊花……
這禽獸口口聲聲說不好男色,又送這種東西來給他,到底幾個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