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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都是些什么破題？”

他像看天書一樣把試卷過了一遍，最后暴躁地扔開鼠標(biāo)，從書房里走了出去。

都是什么鬼？完全看不懂！

他倚著飄窗抽了兩支煙，滅掉煙蒂又罵罵咧咧地倒回書房，認(rèn)命地點開教學(xué)視頻，從零學(xué)起。

考不上a大，至少考個a大隔壁的私立吧？雖說二者云泥之別，可一來他本就不是讀書的料，考a大天方夜譚，二來只要能陪在胖球身邊去哪里、做什么，都無所謂。

只是他似乎低估了高考的難度，又或者想天真地以為自己一年時間的應(yīng)付就能抵過別人三年間的挑燈夜讀。

高考成績出來的那天下著小雨。

別墅里空空蕩蕩，落地窗外暗淡的陽光，照不亮角落里的陰霾。

薄千城坐在電腦前，面容被屏幕的光照得冷白。

放在手邊的微信一直在叫，讓人心煩意亂。

兩位數(shù)的成績，黑得刺目。

他沉默地坐了許久，然后給洛檸發(fā)了一條消息，果斷按下關(guān)機(jī)。

胖球她，該失望了……

……

“洛檸，待會兒我們要和理重班的人一起去唱k，你要來嗎？”

全年級的謝師宴在本市最大的飯店舉行，此時整個大廳都被蓮高的畢業(yè)生包攬，敬酒的、自拍的、鬼哭狼嚎的，鬧騰得幾乎要把屋頂給掀翻。

愉快的氛圍，洛檸卻提不起興致。

她的手機(jī)屏幕上是今早的聊天記錄——

蠢哈：【沒考上，對不起】

當(dāng)時她剛查完成績，還因為高考超常發(fā)揮穩(wěn)上a大而歡喜，收到這條消息后，便再也笑不出來。

“誒！問你呢！”旁邊的女生用胳膊肘碰碰她，“待會兒到底去不去？”

洛檸這才回神，先朝五班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謝絕說：“我就不去了，你們玩開心！”

“是打算跟校霸單獨約會吧？理解理解！”女生揶揄地笑笑，“不過他好像沒來啊?！?

洛檸勉強擠出一抹笑：“他不喜歡這種場合。”

“也是，我看五班來的人不多。”

洛檸借故離席，埋頭直往洗手間沖，還沒進(jìn)門，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現(xiàn)在連志愿都沒開始填，他說沒考上的可能只有一個——

他的分?jǐn)?shù)低到不足以報考任何一所大學(xué)！

從這里到a大坐飛機(jī)兩小時，并不是多么遙遠(yuǎn)的距離，如果想要見面隨時可以。

但為什么，難過的情緒還是控制不住地涌上來……

快要不能呼吸了……

視線變得模糊不清，匆忙中，她撞到了誰身上。

鼻息間掠過的氣味很干凈，她埋著頭甕聲甕氣地說了聲對不起。

錯身想要離開的時候，被對方捉住。

溫潤的聲線，流露出擔(dān)憂：“洛檸，你怎么了？”

……

薄千城是被窗外的蟬鳴吵醒的。

雨后夏夜陣陣潮熱。

他從沙發(fā)上坐起身，垂落的手邊堆滿捏扁的易拉罐，酒味繞在空氣中，漸漸淡去。

屋子里漆黑一片，只剩清冷月光落寞地將他映照。

他翻出手機(jī)按了開機(jī)鍵，一堆消息接二連三蹦出來——都在問他為什么沒來謝師宴。

為什么？

他現(xiàn)在沒有勇氣面對洛檸……

不想看到她失望的表情，不想看到她明明難過卻因為顧及他的心情而強顏歡笑。

光是分班這一年他都受不了，異地戀？他怕是要被逼瘋！

新消息——

王鵬：【老大，嫂子他們班和小白臉?biāo)麄儼嘁粔K兒出去唱k，嫂子也被拉去了】

王鵬：【你別怪我多嘴，今兒都在說小白臉和嫂子一塊上a大，指不定要成！】

王鵬：【地址我發(fā)給你了?。≌娌皇俏也粠兔ψ钄r，是插不上手??！】

薄千城一個翻身就從沙發(fā)上下來。

——操！老子只是落榜了，還沒死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