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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陽聽出點眉目, 轉(zhuǎn)而問汪琪：“你說洛檸因為先前打掃清潔的事對你懷恨在心, 今天趁著沒人打你, 這跟薄千城又有什么關(guān)系？”

汪琪心虛地垂下眼睛：“我哪兒知道她突然把薄千城搬出來做什么？大概是仗著和他關(guān)系好, 想恐嚇我吧！”

“恐嚇？”洛檸氣得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你罵得那么難聽！居然說我恐嚇？”

汪琪擔(dān)心薄千城知道這事兒找她算賬, 就慌亂地大聲嚷道：“別血口噴人！我沒罵過薄千城, 我哪兒有膽子罵他？”

“你罵了！”

“我罵什么了？你說出來！”

汪琪量她說不出口，畢竟她就是因為自己罵得太難聽才動的手，又怎么可能當(dāng)著這么多老師的面兒把那些侮辱人的字眼兒吐出來。

果不其然, 洛檸抿著唇，一臉的難以啟齒。

宋陽見已經(jīng)上課十五分鐘了，這事兒卻還沒個眉目, 就頭疼地說：“洛檸, 道歉的事你再好好想想，老師相信你是知錯能改的好孩子?！?

洛檸垂著頭, 還在堅持：“我會道歉, 但她也必須向薄千城道歉?！?

“洛檸！”宋陽抬高聲音。

洛檸攥著的手心里全是汗, 她并不擅長跟人爭辯, 可這一刻, 卻驚人的固執(zhí)：“她真的罵了薄千城！”

“就算她罵了, 你因為這個就打人，你覺得對嗎？”

宋陽把她問得語塞，見她不說話, 他乘勝追擊道, “同學(xué)之間少不了言語沖突，可發(fā)展為肢體沖突就不對，你回去好好反思，早點把檢討書寫給我，再給汪琪道個歉，知道了嗎？”

“她道歉，我就道歉……”細(xì)聲細(xì)氣的話語，倔強(qiáng)依舊。

宋陽嘆氣：“你想被記過嗎？”

洛檸低著頭，掙扎了許久才再次開口，尾音輕顫，說的還是那句話：“她道歉，我就道歉。”

這樣子，是記過也無所謂了？

宋陽對這個文靜乖巧的學(xué)生很有好感，私心里并不希望她挨處分。

這種情況下，無論汪琪有沒有罵薄千城，洛檸動了手就是不對，教導(dǎo)主任才不會管是什么原因，如果汪琪告上去，洛檸這處分是吃定了，這對她升學(xué)影響可不小。

宋陽拿起教案，最后語重心長地勸了幾句，讓她們兩人回去上課。

汪琪左臉還有點辣，頂著五指印回去，怕是會讓人笑話，走到門邊的時候，她便開口請假：“宋老師，我想去洗手臺敷一下臉，還疼著。”

宋陽瞥她一眼，點了頭。

收回目光時注意到洛檸手臂上的抓痕，表情一頓，說：“你也去醫(yī)務(wù)室處理一下?！?

他頓了頓，又不放心地提一句，“你們別再起沖突，弄完了趕緊回來上課。”

汪琪對著洛檸翻一個白眼，轉(zhuǎn)身先走掉，出門時撞見葉璟，就愣了一愣。

葉璟別開臉，扭頭朝樓梯口走，自然得仿佛只是路過。

他先走去一樓，倚著拐角處的墻，等洛檸。

不多時，傳來沒精打采的腳步聲，洛檸從樓梯上慢吞吞走下來，肩膀耷拉，有淚花在眼眶打轉(zhuǎn)。

似乎馬上就要委屈得哭出來，猛然瞥見有人站在那兒，就硬生生地把眼淚逼回去。

她吸了吸鼻子，飛快地揉過眼角，這才看清臺階下站著的人是葉璟。

少年仰著頭，漆黑眼眸蘊(yùn)著深海般莫測的情緒。

洛檸和他對視一眼，拿不準(zhǔn)要不要打招呼，畢竟，他今早生氣沒有理她。

兩人隔著十幾層階梯沉默。

良久，葉璟站直身體，沉聲說了兩個字：“打架？”

洛檸表情倏地一僵：“你怎么知道？”

他怎么知道？

他從頭到尾都聽完了！

為了一個混世魔王，她連挨處分都不怕了！

真不知道該諷她出息了，還是罵她腦袋被門夾了。

葉璟壓著火氣，說：“過來！”

記憶里葉璟一直都是溫和的，像今早那樣對她冷臉，還是頭一回，她怯怯地縮起脖子，試探著問：“你不生我氣了？”

他的臉色和聲音一樣冷，利落地說：“生?！?

他向來謹(jǐn)慎，從不做沒把握的事，無論是學(xué)習(xí)還是感情。

加上現(xiàn)階段學(xué)業(yè)為重，所以他的那點心思，就未曾在她面前表露過。

只是沒想到，她竟然會把他推給別人！還是個神經(jīng)?。?

想到昨天的事他就頭疼，在他嚴(yán)詞厲色地拒絕后，那個女瘋子居然跳起來親他，好在他躲得快，使她鼻梁撞到他的下頜，疼得當(dāng)場就捂著臉彎下腰去。

他趁此機(jī)會脫身，一路跑出校門，上了車后司機(jī)問他臉色怎么如此難看，是不是生病了？

他抬頭，在后視鏡里瞧見一張蒼白如紙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