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才不兇呢》
森夏葵/文
晉江文學城
六月的午后, 天光燦得刺眼, 從上空將校園整個籠罩, 熱氣滲進教學樓, 四處都浮著夏季的淡淡燥意。
今天是高一文理分班考試出成績的日子, 走廊一片哄鬧。
洛檸站在告示欄前, 一雙眼定在分班表上, 許久未動。
考試這幾天她正好生理期,腹痛到根本沒有辦法集中精力應對考試,加上平時成績本來就中下等, 發揮失誤分數自然慘不忍睹。
只是這一次未免慘過頭,超出了她能接受的程度……
身旁的唐晴因為順利分進1班,原本心情雀躍, 可扭頭瞥見洛檸愣怔的側顏, 當下便斂了喜色。
她順勢看去,找到洛檸的名字后, 心陡然一顫。
5班!
不會吧?
她趕緊安慰說:“聽說高二下學期還要分一次班, 有機會回重點班的。”
這話連她自己都覺蒼白無力, 被分進文科最差的一個班, 且不說師資就差重點班好幾個檔次, 再者班里風氣也不好, 自制力不強的人很容易就被影響,一年下來,差距自然是越拉越大。
洛檸勉強牽扯一下嘴角, 想笑一笑讓唐晴安心, 可現在,這笑容比哭還難看。
“你別喪氣,分班并不決定高考,別太在意。”
“嗯…我沒事。”洛檸低聲應著,往前挪動兩步,腳灌鉛般沉重,“走吧,去搬教室。”
洛檸緊握著手,穿過喧嘩不停的走廊,最后在高一1班門前停下。
前些日子學校剛送走高三畢業生,空出來的教室很快被高二學生占據,馬上會來一批初升高的新生,所以成績剛出來,高一的老師就迫不及待把學生趕去二樓。
如今教室里擠滿了收拾課本的學生,洛檸跟在唐晴身后,剛進門,全班四十幾道視線就齊刷刷襲來,難掩同情和諷意。
不想在眾人各異的眼光中變得更加難堪,洛檸飛快地收拾好東西,幾乎是以落荒而逃地姿態離開了1班。
太丟臉了,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抱著一堆東西離開教室,沒走兩步,一道清越男音由遠及近。
“洛檸。”
她抬頭,對上少年干凈的眉眼。
葉璟似乎剛從教師辦公室里出來,手里還抱著一疊待分發的資料。
洛檸笑容勉強:“這次又是年級第一,恭喜。”
對此早已習以為常,葉璟只是溫淡一笑,將話題引回她身上:“分班出來了?我記得你選的文科。”
“嗯…我不擅長理科,文科學起來要輕松些。”
葉璟回想著說:“文重的班主任是劉娟,雖然管得很嚴,不過她帶的畢業班都過了本科線。”
他應該還沒來得及去看分班表,又或者自信到根本不需要去親眼確認便知道自己肯定會進理重。
所以他并不知道洛檸這次發揮失常,直接掉進了文科最末的班。
洛檸沉默半晌,告訴他:“我…沒進文重……”
葉璟愣了愣,低眉處,少女抿著的唇帶了一絲難堪的緊繃。
他明白過來,旋即改口,安慰道:“沒事,文科幾個班的老師都差不多,并沒有太大區別。”
文科1、2、3班的師資確實沒有太大的差別,但5班就不一樣了。
在氣氛變得更加尷尬前,洛檸終止了話題,她指了指后門,提醒道:“馬上就兩點了,快去收拾東西吧。”
葉璟點點下巴,錯身進門。
洛檸剛耷拉下腦袋,又見他退了回來,攔在她跟前,低聲說:“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還是可以來問我。”
洛檸抬頭的瞬間,他已動身。
流動的光影在他的白襯衫上掃過,一閃即逝。
洛檸對著他的背影說了句謝謝,然后垂頭喪氣地走去她的新班級。
仿佛跨進了另一個世界——
惹眼的便服、染過的頭發、閃亮的唇彩,凌亂的課桌,流利的臟話,整個教室都浮動著躁亂的氣息。
雖然早就知道新班級風氣不好,可也沒料到竟張揚到這種地步。
察覺到有人投來探究的目光,洛檸心一緊,趕緊背過身,往黑板上的座位表看去。
掉進差班,她也奢望著能分個好同桌,至少不要是那種一言不合就揍人的危險分子。
可命運似乎給她開了個巨大的玩笑,她的同桌全校危險系數最高——蓮高校霸“薄千城”。
……
洛檸木然地在入座,心涼了個徹底。
雖然不曾和薄千城有過交集,但關于他的流言卻聽過不少:目中無人、我行我素、和老師公然頂嘴、因為打架險些被開除。
每次年級體育課的時候,都能看見那個被眾人簇擁而來的少年——他像是站在聚光燈下,張揚狂妄得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這一點,倒和年級第一的葉璟相似。
只是,看向葉璟的一道道目光,帶了欣賞、崇拜和藏不住的喜歡;而看向薄千城的目光,卻是害怕、畏懼和藏不住的厭惡。
洛檸覺得,跟這樣一個危險系數爆表的問題學生同桌,她可能活不到暑假。
陸續有其他學生進來,大多是原來9班10班的學生,圍在一起熟稔地聊著天。
洛檸誰也不認識,埋著頭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每逢有人從她身邊經過,心就提起一次,生怕是薄千城來了,直到班主任進門,她的鄰座都是空的,捏緊的心總算松落幾分。
新班主任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隨意套一件白t,水色牛仔褲,笑容朝氣滿滿。
他掃一眼教室,邊做自我介紹,邊捏了粉筆在黑板上寫下名字。
“我叫宋陽,今天開始擔當你們的班主任,我比你們也大不了多少,私底下可以叫我宋哥,當然了,在領導面前還是乖乖喊我宋老師。”
大概是因為年輕的緣故,但凡教過的學生,都和他打成一片。與他相熟的男生們吹起了口哨,嬉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