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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以后,他心里想著要對管奕深好,更加找不出一點兒拒絕的理由。
管奕深得了公寓鑰匙,一星期至少四天要跑來和他過夜,還喜歡賴床,自己不起,也不想方永新起。
本來周一到周五,他早就習慣了六點鐘醒,可但凡管奕深睡在旁邊,他稍微一動,便八爪魚似的纏上來,一邊嘟囔著“冷,給我暖暖被窩”,一邊在脖頸和前胸到處點火。
點著點著兩人就都熱了。
于是幾乎每一次管奕深來過夜,方永新第二天都必然是要遲到的。
為此,裴文直言勸諫了好多回,其他幾個區的經理也有借題發揮的,方永新知道這么下去不好,但只要管奕深睜著朦朦朧朧的睡眼,湊上來要親熱溫存,他便沒有一次舍得不答應。
就比如眼下,管奕深察覺出他在走神,不滿地掐了把勁瘦腰肢,猛地將人壓倒在柔軟的天鵝絨上。
“不想做就不做,不帶這么敷衍我的。”
方永新啞然失笑,他可不敢。
“我們把窗簾關上吧,氣氛好點。”
說著伸手,拿過床頭柜上的遙控器。
“嘀——”一聲,厚重的窗簾緩緩合攏,太陽被阻攔在外,只能透進微末的暗光。
神經果然不自主地舒緩下來,管奕深也不再吭聲了,順勢往旁邊一倒,兩人便側躺著,于昏昧中靜靜凝望。
相距咫尺之近,呼吸各自打在對方的鼻翼上,濕熱而微癢。
羊脂玉般的指節在他后頸柔柔撫摸,激起酥麻的電流。
節奏太慢,管奕深終于按捺不住,輕輕蹭了蹭身邊人的小腿。
方永新動作一頓,眸光立時晦澀起來。
空出來的手從管奕深身下穿過,猛一發力,將人牢牢箍進自己的懷里。
胸膛緊密到壓迫,沒再遲疑,先是一吻落在額頭,緊跟著一路往下,點點滴滴,溫柔卻有力。
黑暗便于釋放天性,令他褪去白日里優雅矜持的外衣,暴露出骨子里強勢而不容抵拒的隱秘。
管奕深喉嚨里漏出低吟,脊骨軟得厲害,睫毛微顫著闔起,任由自己沉醉進密不透風的沼澤里。
不知過了多久,從曖昧起伏的動響到重歸寂靜。
兩人窩在床上又說了會兒悄悄話,看時間差不多,起身,換好衣服,一同往門外走去。
“咔嗒——”一聲,鎖扣合攏。
外面的天早就黑透,窗簾又遮得嚴嚴實實,屋子里沒開燈,人聲消湮,整間房便宛若一潭死水,激不起半點漣漪。
首富用的家具,自然是最好的,也因此,柜門被一寸寸推開的時候,并未發出任何動靜。
那抹幽魂般的身影走出來,石雕一樣站在地板中央。
旁觀了這么久,再多的憤怒與難以置信也早已消化殆盡。
小蕓緩慢而沉重地吸氣,吐息,來回多次以后,終于勾起發自內心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