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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一頓,瞇眼看過來,神色透出幾許警告的意味。
他越是這么正經(jīng),管奕深越忍不住調(diào)戲。
也不管旁人會不會察覺異樣,挨著腳踝往上滑,似乎想要勾住那截修長筆直的小腿。
“叮咚——”,瓷勺不輕不重地掉落粥碗里。
方永新看也不看對面的人,仍是那副冷靜自持的表情,嗓音波瀾不驚:“邱伯伯,郁簡他剛來邱家,對周圍環(huán)境還不熟悉,正好我今天有空,不如讓我領(lǐng)著他四處走走?”
邱翰林不疑有他,方永新向來順從聽話,要是能勸動管奕深,別對自己這個當(dāng)?shù)倪@么大防備,也是好的。
計謀得逞,管奕深心里美滋滋,面上還得裝作無所謂的模樣。
舀了勺粥送到嘴里,嗯,真甜。
邱家后花園大得一眼望不著邊際,花草樹木修剪整齊,一看便知有專人維護(hù)。
走在光潔平坦的小路上,正值深秋,地面卻沒有一片落葉。
剛開始還會和三三兩兩的傭人擦肩而過,大約十分鐘以后,四周就安靜得只剩鳥鳴啁啾。
管奕深心里估摸著,差不多也該安全了。
果不其然,前方男人的腳步微頓,稍稍側(cè)過身來:“昨晚睡得好嗎?”
他將眉一挑,幾步湊上前,頗為曖昧道:“不好,沒人給我抱著,不習(xí)慣。”
說完,伸手就要拉方永新的胳膊,卻被他不著痕跡地躲開:“這花園里隨時有人路過,你安分點。”
管奕深滿不在乎:“那就找一個沒人路過的地方唄,邱家你比我熟悉,聽你的。”
方永新瞧他一副無所畏懼的態(tài)度,無奈搖頭:“你知道邱家一共雇了多少個傭人嗎?”
管奕深一怔,沒等反應(yīng),方永新徑自答道:“179個。”
“那你知道,這179個人里,又有多少人被姚金芝收買了嗎?”
眼皮一跳,管奕深有些回過味來:“你是說……”
方永新定定地與他對視,眸光幽邃,仿佛蘊(yùn)含了無限深意。
“不僅姚金芝,邱翰林的眼線也不少,那個管家洛光,對他可是忠心耿耿。”
語畢抬頭,像是隨意掃視周圍環(huán)境,最終輕飄飄地落于一點。
管奕深循著他的視線望去,果真在不遠(yuǎn)處一棵樟樹蔓延的枝椏里瞥見閃著光的紅點,藏匿得相當(dāng)完好,不仔細(xì)瞧絕對沒法發(fā)現(xiàn)。
唇舌微張,一時失語,滲人的寒意自骨髓泄露出來。
方永新的表情巋然不變,嗓音清冽一如既往,卻將他活泛的心澆得透涼。
“那兩個人,一個怕我,一個防我,要不是擔(dān)心輿論譴責(zé),還未必放任我平安長大。”
“上百號仆從,哪些是人,哪些是鬼,我在邱家呆了這么多年,也沒完全摸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