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自從蘇慕清被送到醫(yī)院之后,廖曦和葉玨就再也沒有去找過她。寒懿已經(jīng)失聯(lián)快一個星期了,正常人在海里根本不可能存活那么久,再加上那天是臺風(fēng)天,更是生機難尋。
可是廖曦堅決不肯放棄。
葉玨已經(jīng)回到了a市,他還有很多工作要處理,順便幫廖曦疏散e的員工。自從廖老爺子被逮捕后,e也猶如一盤散沙,這座企業(yè)原本是以猛虎之姿進入a市的,它甚至斗垮了a市的老牌企業(yè)寒氏,自立為王。
在蘇慕清回來的短短一個禮拜之內(nèi),他卻以很快的速度衰落下去,像一頭垂暮的猛獸,空余一個殼子。
蘇慕清也在醫(yī)院里躺了好幾天,而今日,她終于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林若言將花籃放在床邊,臉上仍然帶著和煦的微笑,可是他整個人的精神看起來不太好,好像也衰老了許多。蘇慕清知道,e的衰敗也給林氏帶來了很大麻煩,畢竟當(dāng)初它和寒氏斗得死去活來時,是e從背后托了他一把,才令他答應(yīng)了這場不可能的戰(zhàn)役。
而林若言,從來不是知恩不報的人。
“慕清,聽說你溺水了。”林若言道,“還好嗎?”
“嗆了幾口海水而已。”蘇慕清淡淡揚唇,“林總來我這,是有什么合作要談嗎?”
林若言頓了頓“你能好好和我說話嗎?”他的語氣有些微弱,帶著淡淡的哀求之意。
蘇慕清驚訝地揚起眉頭,雖然以前林若言也是一個笑面虎,可他從來沒有向任何人示弱過,總是胸有成竹的模樣,可今天……
“說什么?”蘇慕清看著他,“我不覺得我們之間還有什么好說的。”
很多事情之所以沒有辦法有一個好的結(jié)局,就是因為其中的一方中途放棄了。他們二人曾經(jīng)有過的愛情是真的,可是事情讓他們放棄了對方,在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任誰都知道,這兩人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了。
公事沒有,私事不能談,還能談什么。
蘇慕清垂下眼,遮住自己眸中淡淡的嘲諷之意。
“我今天來,是想讓你見一個人。”林若言輕聲道,“在過去的那幾年里,我知道我做錯了很多事情,抱歉,直到現(xiàn)在我才知道這些事,你以前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你姐姐的腿,是因為我才……”
蘇慕清抿了抿唇,半晌才回道“都過去了。”
是啊,姐姐的腿雖然在林若彤的計謀下折斷了,可現(xiàn)在它已經(jīng)好了,甚至比以前更修長,經(jīng)過長達九年的復(fù)健,腿部肌肉也能夠承受跳舞的那種壓力了,蘇慕荷甚至有些慶幸,如果不是斷了一次,她根本不能體會到,原來能跳舞是這么美好的一件事。
“她前段時間報名了國際舞蹈大賽,正在籌備。”蘇慕清想了想,還是把真相告訴了他。
也不是為了安慰他什么的,就是想表達一個事實,即便是曾經(jīng)再難過的事情,只要愿意付出,總是會有回報的,同樣的,她也在告訴林若言另一個事實。
我們已經(jīng)回不去了。
林若言的眼神有些許黯淡。
關(guān)于這些,他又何嘗不知道。這么久以來,他仍然像以前一樣,將蘇慕清的事情掛在身上,為了她擔(dān)憂,甚至忽略了自己的妻女,這樣的他,又如何配得上蘇慕清曾經(jīng)的喜歡。
再多的愛戀都會迷失在風(fēng)中,生命中的每一個旅程,都會有該來的人來陪自己走過。
“謝謝你。”林若言的喉結(jié)微微動了動,他來之前,原本備了千言萬語要和蘇慕清說,他還想和她一塊回顧他們的愛情,從相知相戀到不得已的離別,再到現(xiàn)在的各自生活。
其實,全都是自己的選擇罷了。
蘇慕清撇過頭去,沒有答話,卻也在心里說了句謝謝。
謝謝你今天來找我,讓我認清了自己內(nèi)心的真實想法。
她現(xiàn)在,迫切地想要見到寒懿。
“對了,你剛剛說帶了個人來給我見。”蘇慕清忽然想起這件事,主動提起,心中隱隱燃起希冀,“是誰?”
林若言楞了一下“我想……有很多事情,得靠她給你答案。”
說罷,他慢慢起身,幾個人影慢慢從門外走進來。
蘇慕清的目光由充滿期待,到怔愣,再到逐漸變冷,也不過是瞬息之間的事情。
“蘇小姐,別來無恙。”許雅曼微笑著,臉色仍有些蒼白,她的身旁立著一個彪形大漢,臉上沒什么表情,看來是保鏢類的角色。
“寒太太。”蘇慕清的聲音很冷,她從來沒有忘記過,自己作為面前這個人的替身,和寒懿在眾目睽睽之下結(jié)婚的事情。或許從那一刻開始,她的人生,就已經(jīng)注定要和寒懿的糾纏不清了。
“蘇小姐,我已經(jīng)不是寒太太了。”許雅曼輕咳幾聲,臉上燃起幾抹紅暈,極羸弱的模樣,誰也想不到,就是這樣一個笑起來像嬰兒一樣的女人,居然在床上和病魔爭斗了近半生,直到蘇慕清的到來,才緩解了她的病痛,也給了她站起來的機會。
一直以來,許雅曼都很感激她。
“我想和蘇小姐單獨談?wù)劊埬銈兘o我點時間好嗎?”說這句話的時候,許雅曼是對著身旁的大漢,而不是林若言。蘇慕清微微揚起了眉,有些疑惑,但她沒有出聲。
待林若言和大漢離去之后,許雅曼將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神情溫柔道“慕清,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按理來說,蘇慕清是應(yīng)該直接拒絕的,可是面對許雅曼,她總是有一種難以解釋的感覺,好像面前的這個女人和自己是同一類人,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另一個自己的話,那一定是許雅曼這樣的吧?
蘇慕清淡淡道“好。”
正好,她也有很多話,想和許雅曼說。
“慕清,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一些寒懿沒有告訴你的事情。”許雅曼的聲音很輕柔,有一種讓人想一直聽下去的魔力,“原本這些事情不該我來告訴你的,但是……算了,稍后再說。”
蘇慕清默默坐著,看見許雅曼被單薄褲管覆蓋的雙腿,皺了皺眉,遞給她一床毛毯。
許雅曼的臉上又蕩起那種讓人心動的笑意。
蘇慕清想,她是個女人尚且會因為這種笑而對緊緊見過幾面的許雅曼產(chǎn)生憐惜,更別說寒懿了,她現(xiàn)在忽然能夠理解寒懿的想法了。
“其實,寒懿深愛的人一直都不是我。”許雅曼含笑道,“從很早很早以前,我就知道這件事了,雖然我當(dāng)初為了幫助寒氏,義無反顧地和他建立了婚約,可直到遇見我的丈夫,我才明白,原來愛情真的不能強求。”
她的聲音動人,蘇慕清卻聽得皺起了眉頭“你的丈夫?”
“嗯,剛剛那位陪在我身邊的,就是我的丈夫,他原本是寒家的保鏢,后來受命保護我,我們就相愛了。”許雅曼溫柔地看向蘇慕清,“他很愛我。”
“你就因為這樣一個人,就拋棄了寒懿?”蘇慕清忽然一陣急火攻心,說不出來的憤怒,也不知是為誰而氣,“許雅曼,暫且不論寒懿對你是什么樣的感情,就單單憑借他為你做的那些事……你就這樣和別的男人結(jié)婚了?”
說著說著,蘇慕清的心頭涌上一陣委屈。
為了救許雅曼,寒懿甚至毫不猶豫地犧牲了她,為了讓骨髓不產(chǎn)生排斥性,他甚至有目的地讓她愛上他……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他對許雅曼的愛!
雖然許雅曼確確實實追求了自己的愛情,可她這樣將寒懿的感情擱置一邊,不管不顧,轉(zhuǎn)眼就嫁給了別的男人,那寒懿呢?寒懿該有……多傷心啊。
直到現(xiàn)在,蘇慕清才明白自己對寒懿的感情。
不是畏懼,也不是怨恨,她從很早很早以前就愛上了寒懿,可是姐姐的不允許,和外界的壓力,讓她不得不壓抑這份感情,導(dǎo)致現(xiàn)在……
“慕清。”許雅曼握住蘇慕清的手,雙眼澄澈,還帶著笑意,“你在為寒懿而感到不甘心嗎?”
蘇慕清眉頭緊皺。
“在來之前,我一直很忐忑,生怕你因為我的事情對他抱有怨念……”許雅曼長吁了一口氣,似是真的放下心來,“對不起,一直以來,是我拖累了你們的感情,如果沒有我的話,你們應(yīng)該早就在一起了。”
蘇慕清被她的話攪得一頭霧水“你在說什么?”
“我說寒懿。”許雅曼問道,“你愛寒懿吧?”
這個問題有些突兀,蘇慕清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你說什么?”
“我說,你愛寒懿。”許雅曼的唇角微勾,“其實早在很久以前,你就表現(xiàn)得很明顯了。”她給蘇慕清的股份足以支撐她衣食無憂地和姐姐一起度過下半生,如果不是因為愛,她想不通蘇慕清還有什么理由,進行第二次手術(shù)。
自己的心意被如此露骨得揭露,蘇慕清的臉瞬間燙得像火燒,唇舌間也變得干燥起來,但是很快,她又冷靜下來,眼神變得極其堅定“是。”
她愛寒懿,以前,她沒有認清自己的感情,所以沒辦法承認。
可是現(xiàn)在,她絲毫不懼。
許雅曼凝視著她,眼神中似有水波蕩漾“那你現(xiàn)在愿意跟我一起去見見他嗎?他現(xiàn)在……不太好。”
蘇慕清的瞳孔驟然緊鎖。